周溯果断取出灵山柳叶水，晶莹的水液在透明的小瓶子中流转。

灵山柳叶水的量比想像的还要少，周溯分別在左右眼滴了一滴。

他忍不住发出舒服的呻吟，灵山杨枝水落入瞳孔的瞬间，犹如清泉融入乾涸的大地，眼中残留的灼热感被驱散，受损的眼部神经被迅速修復。

与此同时，一股凉意从瞳孔涌现，如同喷溅的泉水，匯入他的大脑深处。

脑中不时闪现的恐怖画面消失了，像是玻璃上的阴霾被水流衝去，大脑一片清明。

周溯缓缓睁开眼睛，他惊喜地发现，灵山杨枝水不仅消除了失明的缺陷，还强化了他的视力，空气中的灰尘清晰可见。

“精神污染被祛除了，精神力量也得到一定的加强。”

周溯感觉如果有属性面板，此刻显示的应该是“视力+3”，“精神+1”。

“试试效果！”周溯下意识的催动能力，血色的光芒在瞳孔之中亮起，如同红墨水落入水中，不断地扩散。

镜子映照出他的脸，双目赤红，眼中血丝密布，看起来和惑心鬼的瞳孔一般无二。

但是没有那种暴戾感，红色也更加纯净，接近於红宝石的质感，周溯猜测，可能是因为被灵山柳叶水优化过的原因。

“周溯，快开门！”

正在这时，门外面响起了略显沙哑的男声。

周溯对那声音太熟悉了，他和声音的主人在同一所孤儿院长大，从小学到高中读的都是同样的学校。

“陈正凯，有没有给我带宵夜？”

周溯拉开门，以两人的熟稔程度，根本不存在虚头巴脑的寒暄。

“我都忙了一天，居然还要给你带宵夜，上辈子真是欠你的了！”

陈正凯虽然嘴上抱怨，但还是带了周溯喜欢吃的炸串。

周溯没有理会对方的吐槽，他的目光落在走廊上，走廊的吊灯在昨天坏掉了，只有应急灯的光不足以照亮昏暗的走廊。

但是在周溯看来，却和大白天没有什么区別。

“这就是黑暗视野吗？”

周溯暗自惊讶，鬼瞳赋予的能力比想像中还要好用。

“你眼睛怎么了？”陈正凯递炸鸡的时候，看到周溯血红的双眼，被嚇了一跳。

“最新定製的美瞳，效果还不错吧？”

周溯一直维持著鬼瞳的效果，他也不怕被人拆穿，自从大直播时代到来，各种牛鬼蛇神早就见怪不怪了。

“没事整这东西做干嘛？还怪嚇人的！”

陈正凯也没有多纠结，周溯经常捣鼓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他早就习惯了。

“刚从那边回来？”周溯看了一眼陈正凯身上的黑色老气正装，隨口问道。

陈正凯点了点头，嘆了一口气，“你也知道现在的情况，我根本走不开。”

血月规则之后，周溯觉得最忙碌的两种职业，一种是警察，另一种就应该是陈正凯这种了……他是个白事先生。

说起来有点抽象，周溯和陈正凯两人读的都是重点大学，但是毕业后，一个选择去做道具师，一个选择去做白事先生。

但以周溯对陈正凯的了解，对方去做白事先生，他並不觉得奇怪。

他们在孤儿院的时候被称之为“孤儿院双煞”。

因为他们最爱做的事情，就是给其他小朋友讲恐怖故事，一个酷爱恐怖片，一个酷爱研究易经等民俗知识，讲起恐怖故事来是什么效果，那是可想而知。

周溯看了一眼陈正凯身后，略显诧异，“这是你的新同事？”

那是穿著连衣裙的长髮女人，粉底似乎涂抹得有点多，脸显得很白。

他早就注意到走廊里的另一个人，但是这里本就是出租屋，人进进出出很正常。

可对方一直没有离开，静静站在陈正凯身后，这就让周溯有点好奇了。

陈正凯的朋友他都认识，所以猜测是对方的同事。

“你別开玩笑了，这里哪来的人？”

陈正凯回头看了一眼，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然后整理了一下领子，把自己遮得更加严实。

周溯猛地扭头，透过窗户望向夜空。

如果空中悬掛的不是皎洁圆月，他甚至以为是血月规则再次发布了。

他终於意识到不对劲了，即使陈正凯再忙，再来不及换衣服，也不该穿得这么严实。

这么热的天，周溯只穿了一件短袖t恤，陈正凯不仅穿著长袖的衬衣，还穿了厚实的哑黑色正装。

可即使是这样，对方看上去依旧觉得冷。

周溯的视线逐渐下移，然后定格……女人一直踮著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