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中年男人的话，年轻人收回左右环顾的视线，魂不守舍地从背包里掏出一个记事本大小的平板，將刚才三个人录入的信息，填入一张电子表格中。

迅速填完之后，年轻人又再次抬起头，重新看向半山花园正门口方向。

中年男人见状，笑著摇头，“正门那里进出的人流量太大，又都戴著头盔，你这样靠肉眼盯著，纯纯地浪费资源。”

年轻人闻言，收回视线，转而看向旁边年长的同事，

“您刚才那样，三个头盔卖不到二十块钱，还赊帐，就不浪费资源了，组长？”

中年男人闻言，笑起来，“我跟局里报备过了，这些东西，都是局里报销，不花咱们组一分钱预算。”

年轻人不明白，

“咱们分局，好不容易从信息作战科那边拿到的资料，知道了那个代號叫暗夜判官的嫌疑人，上上次犯案时，头上佩戴鲜艷的黄色头盔，而且，很可能佩戴同样的装备，再次出现在流水別墅的这次生日舞会上。

“这么好的机会，咱们难道不应该死死地捂住这些信息，秘密潜入別墅里，然后快速锁定佩戴黄头盔的嫌疑人，一举將其拿下？

“咱们现在这样，到处分发黄头盔，根本就是在自乱阵脚，把好不容易拿到的信息，全搅黄了吧？”

张警官闻言，无奈笑著摇头。

“小李啊，”张警官语重心长地说，“我上次在办公室，和你聊的那些话，你是一句没听进去？”

李探员垂下头，小声嘟囔，

“我知道，您是想推暗夜判官出来顶包，好交差，好在局里和军部的夹缝中生存。

“我虽然不赞同您的处事哲学，但是，我也不反对您的做法。

“但问题是，您之前明明也说了，很想要看看暗夜判官到底是谁，哪怕抓不到他，也想瞧一瞧，他的庐山真面目。

“现在眼看著，有机会揭开对方的真面目，您怎么非但不利用起来，反倒要亲手把这机会断送了？

“煮熟的鸭子，到了嘴边，您为什么要放生呢？”

张警官闻言，请笑出声，

“小李啊，先问是不是，再问为什么。

“暗夜判官会像上上次犯案时那样，佩戴黄色头盔，参加白小姐的舞会，这个消息，是信息作战科给我们的。

“你真的觉得，这是送到嘴边的，煮熟的鸭子？

“要真是这样，他们信息作战科，怎么自己不享用，还那么好心，拱手让给我们？

“你刚才一直盯著门口，难道还没看出来吗，早在我把这些头盔发出去之前，就已经有不少人，戴黄色头盔进去了。

“这条消息，早就走漏风声，稍微有点背景的受邀人，可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在爭相效仿呢。”

李探员思忖片刻，道：

“您的意思是，信息作战科那边，其实一开始就没想帮咱们，给咱们的消息，是……假的？”

“也不能说是假的吧，”张警官道，“我相信，暗夜判官，肯定会参加这一次的舞会，而且，必定就是戴黄色头盔的那些人中的一个。

“这条消息本身，是保真的。

“只不过嘛，放出消息的那群人，故意把一部分特殊人员，安插进去，同时佩戴黄色头盔，混淆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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