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安身之所 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有劳钱牙侩带路。”徐行拱手道。
他四下打量,见门前一条丈宽的河道,水流清澈,河埠头边一棵百年樟树枝繁叶茂,洒下满地阴凉。
门牙子推开榆木大门,徐行信步而入,石头紧隨其后。
顾廷燁被侯府叫了回去,特意留下石头帮著跑腿,免得本地牙人欺生。
“徐哥儿,有人跟著咱们。”刚进院子,石头便凑到徐行耳边低语。
徐行瞥了眼门牙子的背影,没有作声。
“不是钱牙子,”石头会意,连忙解释,“这人做事一向稳妥,不然我也不敢引荐给徐哥儿。”
徐行微微点头,石头看著憨直,实则心思縝密。
他招手让石头附耳过来,低声嘱咐了几句。
石头会意,寻了个由头与钱牙子说了几句,便悄然消失在院中。
“徐仙人觉得这院子如何?”钱牙子笑道,“虽不算大,但胜在雅致。听说前任主人是位宣德郎。”
徐行仔细端详,虽是一进院落,占地却不小,院子约有两百平见方,东南角一汪池水,畔植芭蕉,倚水建著一座精巧的八角亭,確实別有韵味。
“西南角是厨房和女使的住处,”钱牙子引著徐行往里走,“过了这垂花门还有个內院,左右各四间厢房,正厅两侧是主臥和次臥,后院还有五间上房。”
徐行隨著他一处处看过去,越看越满意。
虽家具不全,但樑柱门窗漆色温润,毫无破败之相。
“月租多少?”徐行最关心的还是价钱。
“既是石头哥引荐的,小的不敢虚报,月租十四贯是主家定的,分文不加,您再赏小的两贯跑腿钱如何?”
十四贯在汴京內城租这样的院子,確实不算贵。
都说大宋官员俸禄之高歷代罕见,可即便如此,想在京城买房仍是痴心妄想。
嘉祐二年,桑家瓦子旁一座三进宅院掛牌三万贯,让刚中进士的苏軾望而却——这得要他两百年的俸禄。
后来苏軾被贬黄州,给弟弟写信时还自嘲:“老兄我宦海沉浮半生,至今犹寄居僧舍。”
御街沿线的宅邸,更是动輒五万贯以上,寒门子弟若不贪墨,想靠俸禄在汴京安家,简直难如登天。
这也难怪“榜下捉婿”如此盛行——联姻成了官商合流最便捷的途径。
“就这里吧。”徐行下定决心,“劳烦钱牙侩再帮著置办些臥房家具,跑腿费我再加一贯,可好?”
钱牙子喜出望外,连声应下。
这倒不是难事,只需去御街走一趟,自有木匠上门量尺寸、送图样供徐行挑选。
二人又说了会子话,便同去牙行立契。
租期半年起,押六付六,徐行取出三锭金子,正好十五两,兑了一百五十贯钱,付清一百四十贯租金,又给钱牙子三贯佣金,余下七贯作了购置家具的定金,约定多退少补。
將租赁文书仔细收进书箱,徐行向著新居走去。
穿越至今整整十日,他终於有了个暂时的安身之所。
若不是这道突如其来的赐婚旨意,他或许不会租下这院子。
但想到盛明兰,他还是咬咬牙定了下来——总不能在客栈里成婚吧?
那恐怕比在广云台接旨还要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