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授官,布局 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嗯,”徐行坦然承认,“陛下正值用人之际,举贤不避亲。”此事明眼人一看便知,无需遮掩。
“可有我的份?”顾廷燁倏然起身,激动难抑,“你们皆已入仕,独我仍是侯府逆子,相较之下,实在憋闷!”
徐行却摇头:“你乃勛贵子弟,非科举正途,即便入朝,也不过恩荫官。”
恩荫虽是勛贵子弟最体面的入仕途径,但至北宋中后期,“恩荫官”备受歧视,被称为“无出身”,升迁缓慢,多有止法限制,核心官职概莫能及。
以顾廷燁如今声名,怕是恩荫也轮不到他,反不如其弟顾廷煒合適。
“唉!”顾廷燁如泄气皮囊,颓然伏案,將头深埋臂弯。
“不过——”徐行话锋一转。
顾廷燁猛然抬头,眼中重燃希冀。
“倒有条路可走,就看你敢不敢?”
不待徐行说完,顾廷燁已拍案而起:“有何不敢!但能报效国家,虽死无憾!”
作为勛贵之后,忠君报国是刻入骨髓的信念。
他们自幼聆听祖上荣光,哪个不曾梦想沙场建功?
“效狄武襄公旧事,携侯府家將钱粮,投军报国。”
顾廷燁满腔热血顿时凉了半截。
原以为是什么捷径,竟是让他从军。
如今朝中绥靖成风,军中晋升比恩荫官更难。
他復又瘫坐:“无仗可打,从军还不如在家侍奉双亲。”
“谁言无仗?”徐行挑眉,“西北將起烽烟。你若真有此心,便与林冲、鲁达同赴西北。”
他早有意让林冲、鲁达投军,只待时机。
若顾廷燁决心已定,他不介意助这位挚友一臂之力。
让他们骤升高位虽不可能,但荐往边军实权將领麾下任低阶武官,尚有把握。
在他设想中,环庆路章楶帐下便是好去处。
若能活著回来,军功少不了,日后也可成为他的助力。
“林冲也要从军?”顾廷燁大为惊讶。
在他眼中,林冲处事谨慎,忠心耿耿,这般人才岂能轻放?
“他既为我募宾,我自当为他谋前程。”徐行正色道,“如今陛下志在西北,好男儿正当建功立业,困守宅院岂非辜负平生?”林冲乃可造之材,打理酒坊实是大材小用,合该去更广阔的天地施展抱负。
“果真有战事?”顾廷燁紧紧盯著徐行,又求证般望向盛长柏。
盛长柏頷首:“今日朝会,陛下確已明示,不愿再赐岁幣与西夏。”
“好——!”顾廷燁霍然跃起,笑容灿烂如稚子,“陛下既欲开边,我等世受皇恩的勛贵子弟,自当投军报国,为君分忧!”
言罢,他竟片刻不愿多留:“我这就回府与父亲商议!今晚酒宴作罢!”话音未落,人已匆匆离去。
“仲怀他……”盛长柏忧心忡忡,欲追又止。
“二哥,”徐行拦住他,“当日广云台,二郎曾与我忆起你们年少时,因燕云十六州舆图而定交。何以如今,你反倒畏首畏尾?”他知盛长柏是担心挚友沙场险恶,性命难保。
可这世间,从无只享其利不付其代价的好事。
顾廷燁欲光耀门楣、证明己身,唯有用性命去搏。
谁都一样——他徐行欲权倾朝野,同样要在无形刀剑中行走,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復。
“燕云十六州……”
旧日誓言恍如隔世,盛长柏喃喃重复,良久方回过神。
“怀松,我们真能收復燕云十六州吗?”
“或许吧。”徐行远眺西北方,目光深邃,“心存此念,便存希望。”
那也是他的希冀。
权臣之路与报国之志,从不相悖。
那可是燕云十六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