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苏辙罢相,蔡卞回朝 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將召回新党人物与“彰先帝之明”与“克全孝道”绑定,使得反对变得异常困难。
赵煦当机立断,语气不容置疑:“准徐行之奏,著蔡卞即刻返京,入史院,参与重修《神宗实录》事宜。”
旨意一下,旧党阵营一片沉寂。
徐行垂首退回班列,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些交织的目光,只是这些目光之中再无审视。
他用苏辙的一次失误,將对方送出了朝堂,还將一颗“毒瘤”塞进了朝堂。
徐行深知自己势单力孤,別看他今日险胜,那是因为苏辙自己送人头,否则怕也是无功而返,顶多也就帮赵煦吸引一下火力,让其喘口气而已。
不过,如今蔡卞回朝,那就好玩了。
细想歷史迫害元祐旧党最狠之人,非属此人。
哪怕是那时常炸毛的章喵也比不过这位,可以说在场的滚滚诸公,大部分人都是被蔡卞收拾了的。
说起来也是他们咎由自取。
王安石儿子死后,他將蔡卞当作亲子一般培养看待,两人情如亲生。
可这群人到如今都不愿给王安石上諡號,对王安石的评价也曖昧不清,时有贬低。
其次便是徐行这次提出的《神宗实录》之事,旧党之实录中確实全部引用了司马光等旧臣摘记作为参考,其中將王安石与变法极尽抹黑之事。
最后一点就是车盖亭案被贬致死的蔡確,其是蔡卞同族长辈,虽然两人不见得有多深厚的交情,可蔡確是以新党领袖的身份被贬死的,这让蔡卞对旧党可谓恨之入骨。
所以在赵煦提出重修实录之时,他脑中瞬间就想到了蔡卞,有他回来直面这群旧党老臣,岂不是更合適?
既是名正言顺,也可减少他身上压力。
百官散朝,徐行被內侍传唤,步入垂拱殿。
垂拱殿內,赵煦已褪下繁重的朝服,只著一身絳纱袍,隨意地坐在窗边的榻上,见內徐行进来,眼睛一亮,竟亲自起身,拎起小炉上咕嘟著的银壶,朝旁边小几上的茶盏里注入热水。
“快来,怀松,坐下尝尝,刚贡上的密云龙。”他语气轻快,面带得意,显然对於今日朝堂结局很是满意。
“朕这手点茶功夫,连梁从政都夸过两句。”
徐行见状,连忙快走两步,躬身行礼:“陛下亲手点茶,臣如何敢当。”
“誒,今日不论这些虚礼。”赵煦將一盏茶推过去,自己先端起另一盏,吹了吹气,呷了一口,隨即眉梢一挑,笑道,“已多日没如此痛快了……看那苏辙今日在殿上哑口无言的模样,当真痛快。”
赵煦觉得近几日被群臣压制的恶气今日一朝得散,当真浑身舒坦。
他放下茶盏,再度夸讚:“不敬先帝、不孝……怀松,你这顶帽子扣得恰到好处,吕大防那几个老傢伙,脸都青了,硬是憋不出一句话来,哈哈~”
徐行接过茶盏,感受到指尖传来的温热,也笑了:“是苏相公自己递了话柄,他若不用汉昭帝比喻,臣也无从借题发挥。
说到底,是陛下洪福,天命所归。”
“什么天命所归,是你机敏!”赵煦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看著徐行,“早知如此,我就该让你早些归朝。”这话里带著真心,比直接的讚赏更显亲近。
轻鬆的气氛瀰漫了一会儿,赵煦收敛了些笑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温热的盏壁,眼神沉静下来。
“苏辙虽去,但旧党势大,依旧棘手,我在想,蜀党失了主心骨,正是一盘散沙,不如趁势追击,將其彻底打散,也好断旧党一臂。”
徐行將茶盏轻轻放下,沉吟道:“陛下的想法自是好的。
不过……臣以为,蜀党经此重创,已成惊弓之鸟,短期內必然谨小慎微,难有作为。
我们若逼得太紧,他们走投无路,依附了那吕大防,反而弄巧成拙。”
他稍作停顿,组织了一下语言:“真正的心腹大患,仍是朔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