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皇城司介入 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回到皇城司点齐人手,雷敬翻身上马,直扑开封府衙。
而此时衙狱中的盛长枫,尚不知救兵將至。
他正被倒悬在刑房樑上,绳索深勒进腕间。
“我乃国子监生!尔等擅动刑事,眼里还有王法吗?”盛长枫色厉內荏地嘶喊。
端坐身后的两名官员却恍若未闻,其中一人使了个眼色,狱卒立即会意,自刑墙上取下浸透盐水的牛皮鞭,狞笑著逼近。
“啪!”
鞭影破空,惨叫声与炭盆里跳跃的火光相互应和。
渐渐地,鞭笞声淹没了哀嚎。
盛长枫的咒骂愈来愈沙哑,终至无声。
“盛长枫,招是不招?”左侧绿袍的官员压著官腔问道。
“招……我什么都招……”盛长枫只觉周身似被寸寸撕裂,每道伤口都在啃噬他的身躯。
右侧官员嗤笑:“早这般识相,何苦受这皮肉之苦?敬酒不吃吃罚酒。”
盛长枫满心悲愤——这些人將他拖入刑房便施以酷刑,何曾给过分辨之机,哪来敬酒?
“说——徐行是如何在你面前誹谤太皇太后的?”
“什么?”盛长枫惊得拼命挣扎,想要看清是何人如此无耻构陷,“我连妹夫的面都不曾见过,何来誹谤圣人之事?”他倒存著三分硬气,头颅摇得如拨浪鼓般。
方才二哥走前再三叮嘱:徐行若倒,盛家满门皆危。
“看来樊楼的酒还没醒……”
话音未落,一盆冰水迎头泼下。
火辣辣的伤口先是麻木,隨即泛起万针穿刺般的剧痛。
未待他適应这彻骨之痛,腹部又遭重击——那狱卒竟提著装了不知何硬物的布袋狠狠撞来!
胃腑翻江倒海的钝痛让他连惨呼都发不出。
就在他视线模糊,自觉將毙命於此之际,恍惚听得一声宣喝:
“陛下手諭!权知开封府尹盛紘之子涉过失杀人之案,为避嫌示公,此案即由皇城司接办,一应人犯、文书俱移交核查,务求详实,待审明情由,径送有司依律论处!”
雷敬等手下宣读完手諭,踏入刑房,便瞧见了气若游丝的盛长枫,顿时倒吸凉气。
前脚刚应下徐行所託,若让人这般模样进了皇城司,他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瞪向那两个慌忙起身的军巡院判官,他厉声呵斥:
“尔等还未查明事实,如此这般滥用刑讯,心中还有王法?”
“来人!將这两个知法犯法,滥用私刑之徒拿下!”
雷敬此时也顾不了是否僭越了,这事必须给徐行与官家一个交代,盛长枫身上的血,他不能沾上一点。
就在皇城司上前缉拿之时,左首之人却开口道:“雷司公,冤枉,盛长柏杀人证据確凿,却拒不认罪,我等有权刑讯,何来滥用私刑,知法犯法之说?”
“你……”雷敬一时无言以对,《宋刑统》確实有这般规定。
正当他踌躇时,身旁顾千帆冷声开口:“动用刑讯需经开封府府衙判官批准备案,批文何在?”
那判官顿时语塞。
雷敬岂容他细想,当即挥手:“开封府巡院判官夜审人犯,不依刑律,屈打成招,本司怀疑其中另有隱情,一併带回皇城司讯问!”
“皇城司无权缉拿开封府官员!”一直沉默的另一判突然官挣扎嘶吼。
雷敬报以冷笑:“尔等做得初一,便休怪雷某做这十五!”
“司公,”顾千帆低声道,“再不解救盛长枫,恐性命难保。”
雷敬瞥见盛长枫口鼻溢血的惨状,尖声催促:“还愣著做什么!快將盛公子解下,速送皇城司医治!”
盛长枫听得那声“盛公子”,终於闔上双眼,昏死前唯余一念:“小爷总算得救了,二哥没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