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天子盛怒 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此时前来,必是大事,官人还是去一趟为好,说不定事关三哥。”盛明兰柔声劝慰,递上擦拭的帕子,“这炙羊肉妾身先温著,待官人回来再炙烤一番,另有一番风味。”
徐行无奈,只得漱口整装。
一日之內,这已是第几次更换衣衫?
他暗自摇头。
来到府门外,只见顾千帆已在等候。
“徐奉议,冒昧打扰,还望海涵,实在事关重大,陛下命下官即刻接您入宫。”
“有劳顾指挥。”徐行頷首。
即便要算帐,也该找雷敬,倒不必为难底下人。
况且此次是赵煦相召,而非雷敬,想必真有要事。
莫非是审讯有了突破,总不至於是宫变吧?
歷来奉皇命肃清后宫者不在少数,美其名曰“拨乱反正”;但若是听后宫之命夺皇帝之权,那可就是真正的谋逆了。
马车径直驶入大內,直抵垂拱殿。
当徐行迈入殿门时,只见梁从政、刘瑗、雷敬三人皆五体投地,跪伏在冰冷的金砖上。
这般阵仗,让徐行一时摸不著头脑。
“臣徐行,参见陛下。”
旁人愿跪是他们的事,他只是躬身作揖。
“怀松,你来了?”赵煦的语气中犹带著未散的怒意。
徐行不卑不亢,肃立询问:“陛下深夜相召,可是府衙判官一案有了进展?”
“何止进展!”赵煦將一纸供状掷在御案,“你自己看!”
徐行拾起飘落的纸张,只见上面赫然写著:“权发遣开封府判官——杜纯。”
开封府判官是开封府的核心副职之一,地位仅次於开封府尹、少尹,负责处理大量的日常政务、刑狱诉讼等,是实权极大的『小官』。
“雷司公,便是这杜纯要陷害於我?”徐行转向跪地的雷敬,“我与他无怨无仇,亦没官职倾轧之念,他为何?”
“正是……杜纯之兄杜紘现任大理少卿,与吕大防交情甚密。”雷敬瓮声答道。
“吕大防?”徐行眉峰微蹙。
虽知吕大防是他们在朝中最大的政敌,但一国首相行此宵小之举,未免……
“你也不信?”赵煦的声音响起。
“臣非是不信,只是觉得匪夷所思,吕相公纵有不是,吕相公谋国之才,却做这等醃攒事……”徐行將供状放回御案,语带保留。
“朕才亲政,这群奴才便连著来欺我们。”赵煦猛地转身,又抓起另一份文书,颤著手咆哮道,“朕让他们查宫禁暗通內外之人,他们竟然告诉朕,说康国长公主是传递消息之人,连朕的母后向太后也牵涉其中!”
“朕的祖母篡权,朕的母后篡权,如今连朕的妹妹也要篡朕的权?!”年轻的官家终於爆发,声音在空旷的殿宇中迴荡,带著几分受伤的悲愤。
徐行此刻方才明白三人为何跪地请罪。
原来他们查案竟查到了天家头上,这无异於揭开了皇帝最不愿面对的伤疤。
“奴才该死,请陛下重罚!”三人以头触地,声音颤抖。
“罚?你们以为朕不敢罚?”这请罪之言反倒火上浇油,赵煦疾步上前,对著三人连踹数脚。
“陛下息怒,气大伤身。”徐行急忙上前搀扶,生怕盛怒之下不小心摔了跟头。
但他何尝不能理解赵煦的愤怒?
若连至亲之人个个都与他为敌,岂不是证明他这个皇帝眾叛亲离?
外有朝臣掣肘,內有亲眷背叛,真成了孤家寡人。
“查!给朕继续查!若再敢拿这些来糊弄朕,朕让你们一个个脑袋搬家!”
许是踢累了,许是怒气稍平,赵煦终於放过三人。
至於他们项上人头能否保住,徐行就管不了了。
反正大內的这个霉头,他可不愿去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