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见净虚 我的红楼发家史
这苏瑜若以外甥身份入府,確是臂助!何况还有二十两白花花的银子……
赵国基喉头滚动,咽了口唾沫,终於拿定主意:“好!此事我应下了!不过,我得先回府稟明家姐,她若点头,咱们再行办理。”
净虚点头:“理当如此。赵施主速去与令姐商议,明后日给贫尼个准信儿便好。”
赵国基转向苏瑜,问道:“敢问苏…苏兄弟,贵庚几何?家中尚有何人?”
苏瑜早已备好说辞:“在下苏瑜,虚度十九载。
父母早亡,孑然一身,原在江南做些小营生,无奈时运不济,折了本钱,身无长物,故来神京寻条活路。”
赵国基又问:“那苏兄弟…有何所长?”
苏瑜略一沉吟:“幼时读过几年私塾,识文断字,会看帐,也写得一手工整楷书。若有奔走差遣之事,亦不辞辛劳。”
赵国基听罢,面露满意之色。能读书识字、会写算,在这年头已是难得,强过那些粗莽下人太多。
“甚好!”赵国基道,“那便如此说定。苏兄弟且在这庵中委屈两日,待我稟明家姐,便来接你入府。
对了,你这名讳……苏瑜,倒也无须更改。只道是我姐姐娘家侄儿,姓赵姓苏皆可,横竖她娘家早无亲故往来,无从查证。”
苏瑜心头大石落地:“如此,多谢赵兄周全。”
赵国基摆摆手:“客气什么,不过同是天涯谋生人罢了。”说罢,向净虚拱手:“师太,赵某先行告退。”
净虚合十:“阿弥陀佛,赵施主慢行。”
赵国基再施一礼,转身离去。
待其步出偏厅,净虚看向苏瑜,脸上笑容敛去几分,压低声音:“苏施主,贫尼虽促成此事,然有几句话,需说在前头。”
“师太请直言。”苏瑜道。
“那荣国府。”净虚淡淡道,“贫尼虽然可以替你打通关节替你办一张身世清白的身份,但有些丑话贫尼也要说在前头。
荣国府乃是高门大户,但內里的齷蹉事也不少。
过两日,赵姨娘倘若真愿意引你入府,自然有所图,且所图之事,恐非光明正大。你入府之后,所作所为自己负责承担,跟贫尼无关,你可知晓?”
苏瑜拱了拱手:“多谢师太金玉良言,苏某谨记於心。”
净虚又道:“还有那七十两银子之事,你需得马上交给贫尼。
贫尼依约分二十两分予那赵国基。
余下五十两,贫尼自留三十五两作中人酬劳,另十五两,贫尼自会替你打点该管里正並衙门书吏,必为你办下妥帖的户籍、路引文书。如此,你便是明正言顺的神京良民,纵有查验,亦无破绽可寻。”
苏瑜心中盘算:赵国基得二十两,净虚抽三十五两,余下十五两用於打点关节,倒也公道。
毕竟这等事,银钱开道方是正理。能得官府认可的真文书,远胜假造之物。
没想到这个老尼姑居然挺有职业道德的。
“一切有劳师太费心。”苏瑜拱手道。
净虚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施主客气。智能儿!”
她扬声唤道,“带苏施主去客房安置,这两日便暂住庵中,静候赵施主消息。”
智能儿应声入內,对苏瑜道:“施主请隨贫尼来。”
苏瑜起身,隨智能儿出了偏厅。
智能儿引他至后院一间厢房。此间略宽敞些,约有二十余步见方,內置一榻、一桌、两椅,墙角立一漆木衣橱。支摘窗半开,可见院中老树枝椏。
“施主且在此安歇。”智能儿道,“若有所需,唤贫尼便是。”
苏瑜頷首:“有劳小师父。”
智能儿转身欲走,苏瑜忽道:“小师父且慢。”
智能儿回眸,眼中带著询问:“施主尚有何吩咐?”
苏瑜自怀中摸出一块约莫一两的碎银,递了过去:“连日叨扰,些许心意,小师父莫嫌微薄,权作香火之资。”
智能儿目光落在银子上,喜色一闪而逝,口中却推拒:“施主这是何意?贫尼侍奉佛祖,不敢受此。”
“小师父莫要推辞。”苏瑜笑容温煦,“这两日还需师父照拂,一点心意,万望笑纳。”
智能儿踌躇片刻,终是伸手接过,指尖似不经意般触过苏瑜掌心,留下一点温软湿润的触感,银子则飞快地纳入袖中:“如此…贫尼便愧领了。”
苏瑜心头微动,抬眼望去。
恰逢智能儿亦抬眸看他,四目於空中一触,智能儿唇角忽地漾开一抹浅笑,如蜻蜓点水,隨即转身离去。
那灰布僧衣下的身姿,行步间似乎刻意带了几分摇曳,腰肢轻晃,臀线在衣料下隱现圆融的弧。將至门槛,她却又顿住脚步,回眸一瞥。
那眼神,如烟似雾,分明含著一丝若有还无的撩拨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