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误会!误会! 我的红楼发家史
而在这群衙役身后,不疾不徐地踱出一人。
约莫三四十岁,身形瘦削,穿著绸缎长袍,唇上蓄著短须,一双眼珠子滴溜乱转,透著商人特有的精明与此刻的惊疑……不是冷子兴是谁。
冷子兴一踏入院子,目光扫过地上四个悽惨的手下,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极其难看,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怒闪过眼底。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派出的四个人竟被收拾得如此悽惨。
但他很快收敛了情绪,变脸般堆起笑容,紧走两步上前,指著苏瑜,对著王班头义愤填膺的说道:
“王班头,就是他!就是这个贼子!
他不但盗取了草民的香胰子配方,如今更是丧心病狂,行凶伤人,將草民无辜的伙计伤成这般模样!青天大老爷在上,您可要为草民做主啊!”声调淒切,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
王班头拿眼睛乜斜著打量苏瑜,又瞥了瞥地上惨嚎的人,皱紧了眉头,显然也认出了这个不久前才被他亲自送进大牢的刁民。
脸上那份轻蔑与残忍几乎不加掩饰:“哼,又是你这刁民!”
都说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苏瑜只觉得胸膛间怒火汹涌,他强行按耐住挥拳的衝动,只是冷冷回道:“是又如何?”
“有人告发你乃无籍流民,在水月庵滋事行凶,当街伤人数名!”
王班头底气十足地抖开一份公文,在苏瑜眼前一晃,“瞧清楚了!这是顺天府签发的文书!命我等即刻拿你归案!识相的,乖乖跟我们回衙门!”声音带著一股浓浓的官威。
苏瑜闻言,嘴角却扬起一抹极淡也极冷的弧度。
他早已料定冷子兴会再施故技。
上次便是这般勾连,用“流民”这个莫须有的罪名將他打入大牢,图谋他的香皂配方。如今再次上演,贼心不死,贪婪犹胜从前!
只可惜,这个法子不灵了。
苏瑜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赵国基刚送来的户籍文书,哗啦一声展平,清晰地展示在王班头眼前。
“王班头看仔细了,这是我的户籍文书,白纸黑字,印信俱全。已在顺天府登记造册,我可不是什么流民!
且这份文书可是荣国府的二老爷亲自命人去办的。”
王班头狐疑地接过文书,目光在纸面上快速扫过。姓名、年龄、籍贯……每一项都写得清清楚楚,明白无误!而最下方,那枚清晰鲜红的顺天府官印,如同烙铁般刺眼!
王班头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转过头,眼神如同淬毒的刀子,狠狠剜向冷子兴,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愤怒的低语:“姓冷的!你他妈玩儿我!
你不是说他就是个无根无底的流民吗?这户籍文书、这荣国府的干係,你让老子来踩这个雷?想害死老子是不是?!”
冷子兴也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
“这……这不可能!绝无可能!”
他声音颤抖得厉害,带著难以置信的恐慌,“他……他上次明明……明明就是流民啊!王班头……我……我当真不知……真不知情啊……”
王班头这种在底层沉浮半辈子的滚刀肉,见风使舵的本事早已刻进骨子里。
转瞬之间便已做了决断,脸上瞬间换上一副歉意神情,对著苏瑜拱了拱手,“诚恳”地改口道:
“哎呀呀……误会……误会,苏公子,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天大的误会啊!都是这奸商冷子兴虚报案情,誆骗官府在先!我等亦是被其蒙蔽,才叨扰了公子清静!如今既已查明是这廝构陷,我等即刻便撤,即刻便撤!万望公子海涵!”
说罢,王班头生怕再生变故,看都不敢再看冷子兴一眼,对著手下衙役一挥手:“走!”一行人如退潮般,迅速而狼狈地涌出院子,只留下面无人色的冷子兴,以及一地哀嚎的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