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贾璉指点王熙凤 我的红楼发家史
东跨院,荣国府东隅。
此处毗邻府墙,位置偏僻冷清。院落狭小,仅一正房並两间厢房,围著一方侷促的庭院。院中地砖碎裂,杂草偶生;墙面斑驳,灰泥剥落;屋瓦残损,几处漏光,一派破败萧疏之象。
智能儿立於苏瑜身侧,望著这方小院,眸中非但无半分嫌弃,反倒闪烁起雀跃的光。
“公子,这便是……日后咱们的住处?”她声线里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希冀。
苏瑜侧首凝视她清秀的小脸,心头驀地一软。
自幼长於尼庵的她,心底深处,怕是比任何人都更渴望一个家吧?否则,书中那为情私奔的决绝,又从何而来?
他抬手,轻柔地抚了抚她光洁的头顶,温声道:“嗯,是咱的家。不过……得先修葺拾掇一番。”
他旋即转身出府,半日后寻来七八名工匠,谈好了价钱后,工匠们叮叮噹噹忙碌了三日。
他们先是撬起破碎地砖,铺上平整新石,再铲掉剥落墙皮,抹上齐整灰泥,换下残破旧瓦,覆上青灰新瓦。
待到屋內亦焕然一新后,再用素净壁纸糊墙,厚软地毯铺地,透亮新窗欞嵌窗。
三日光阴流转,破落小院竟已脱胎换骨。
虽比不得府中那些主子们的轩昂居所,却也窗明几净,整洁清爽,儼然变成一处可安身的温馨小窝。
这几日里,智能儿也里里外外忙碌不休,就算汗水浸湿鬢角,小脸却始终漾著满足的笑容。
这些年庵中的清苦生活,早已磨礪得她手脚麻利,这点活计算不得什么。
最让她心头髮烫的,是“家”这个字眼,终於真切地落在了她脚下这片土地上。方寸之地,虽陋尤珍。
荣国府中路东侧,凤姐院。
此院玲瓏精致,几株初冬的海棠褪尽铅华,枯枝虬劲。
正房明间(客厅)內,陈设富丽:红木八仙桌沉稳厚重,螺鈿嵌饰的扶手椅环绕,壁上字画点缀风雅,脚下厚毯绵软无声。
王熙凤斜倚在主位上,一身大红色遍地金妆花褙子,金线勾勒的凤凰振翅欲飞,碧绿腰带间明珠微闪。
高髻堆云,金簪步摇璀璨生辉,耳坠金环,腕套金鐲,通身气派华贵逼人。
贴身丫鬟平儿,身姿窈窕,一袭藕荷色素雅褙子,淡绿丝絛束腰,发挽简髻,银簪斜插,清秀温婉地侍立一旁。
凤姐一双丹凤眼锐利如鉤,正饶有兴味地打量著眼前垂首而立的晴雯。
晴雯身著一件水绿杭绸窄裉褙子,粉红汗巾子束著纤细柳腰,乌髮分梳双鬟,簪几朵小巧绒花。
她身段玲瓏,削肩细腰,自然地微微侧身而立,透著一股子浑然天成的慵懒与弱柳扶风般的娇態,风流韵致呼之欲出。
抬眸细看:一张瓜子脸儿欺霜赛雪,眼若点漆,眸含春水,眼尾天然上挑,自带三分媚韵;琼鼻秀挺,红唇丰润,下頜精巧。
更要紧的是,那份难以言喻的“风流態度”,仿佛自骨子里透出,只静静站著,便似磁石般吸住人的目光。
王熙凤將她从头到脚细细品鑑一番,唇角勾起,嘖嘖赞道:“好个標致齐整的丫头!这副模样儿,连我见了都忍不住心痒。送到那东跨院去,还不得把那个煞星勾得魂儿都没了?”
晴雯闻言,双颊倏地飞红,如同熟透的胭脂果子。她头垂得更低,嗓音微硬:“二奶奶取笑了。奴婢粗陋,当不起二奶奶这般夸讚。”
王熙凤咯咯一笑,眼波在晴雯身上打了个旋儿:“哟,还是个会装蒜的小蹄子!”语气带著戏謔,“不过也难怪,生得这般勾魂摄魄,若不端著些,怕早叫人连皮带骨吞了。”
晴雯脸上红晕更盛,心中不服,嘴上却倔:“二奶奶明鑑,奴婢行事自有分寸,绝非轻佻之辈!”
王熙凤笑著摆摆手:“行了行了,知道你是老太太手里调教出来的规矩人儿,没那歪心思。”话锋一转,正色道:“不过,如今你可是老太太发话,赐给东跨院瑜哥儿的人了。往后,好生伺候你那新主子,事事周全,可別让人挑出错儿来。”
晴雯心头微堵,不情不愿地应道:“是,二奶奶。”
话音未落,帘櫳响动。只见贾璉施施然踱步进来。他年近而立,面容俊秀,身量頎长,一袭月白云锦直裰,腰间玉带温润,头戴玄色软帽,仪表倒是不俗。
甫一进门,目光便粘在了亭亭玉立的晴雯身上,从上到下,由里及外,毫不掩饰地细细巡梭。嘴角笑意渐浓,眼中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垂涎几乎要溢出来。
“好个绝色佳人!”他脱口赞道,“这便是老太太赏给那苏瑜的晴雯?”
王熙凤见他这副色授魂与的德性,心头火起,冷哼一声,语带讥讽:“可不怎么著,璉二爷这是……眼馋了?”
贾璉被戳破心思,忙不迭收回目光,堆起諂笑:“哎哟,我的奶奶,瞧您说的!我……我就瞧瞧新鲜!”
王熙凤乜斜他一眼,冷笑:“瞧瞧新鲜?你那眼珠子,恨不能长出鉤子来把人鉤了去!”
贾璉尷尬地搓手,岔开话题:“咳……凤丫头,你这是要……带她去哪儿?”
“还能去哪儿?”王熙凤霍然起身,语气淡漠,“奉老太太的命,把她送去东跨院!”转头唤平儿:“平儿,走。”
“是,二奶奶。”平儿应声。
王熙凤目光扫过晴雯:“跟上。”
“是。”晴雯低眉顺眼,默默缀在王熙凤身后。
贾璉目送三人离去,眼中满是遗憾和不舍,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东跨院,小院之中。
冬日稀薄的阳光下,两道身影正在习练。
苏瑜背手而立,身姿如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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