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边城浪子 重生,我在半岛出道做导演
没有配乐,只有现场收录的环境音——江水流淌、集市喧闹、风声、以及偶尔传来的、模糊的边境广播声。
.....
放映结束,李泽关掉了机器。
教室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震住了,这和他们预想的“土气”完全不同!
这组作品,技术上有瑕疵,但那种扑面而来的真实感,那种对光影近乎本能的敏锐捕捉,那种在平凡日常中挖掘出的深刻意蕴,以及透过镜头传递出的、关於身份、边界、生存的沉重思考,远远超出了他们这个年龄段学生所能达到的深度!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记录,这是带著血统和灵魂的影像诗!
郑教授身体微微前倾,原本锐利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他死死地盯著幕布,仿佛那上面还残留著影像的余韵。
他教了这么多年书,见过太多有天赋的学生,但从未有一个学生,能在这个年纪,拍出如此具有力量感和作者性的作品!这不仅仅是在拍“东西”,这是在用镜头“书写”!
金成贤脸上的讥笑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错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他无法理解,一个他眼中的“乡巴佬”,怎么可能拍出这样的东西?
李泽站在台上,迎著所有人的目光,缓缓开口,开始阐述他的创作理念。他没有用任何华丽的辞藻,只是平静地讲述著他拍摄时的观察、思考,以及试图通过光影表达的情感与追问。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一下下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摄影机於我,不只是记录的工具,更是探寻真实、理解世界的媒介。边界线可以划分土地,但无法阻隔光影的流动,更无法禁錮人们对生活与远方的想像。我试图捕捉的,正是这种在既定框架下,依然顽强存在的『日常』与潜藏其下的『非日常』张力。”
阐述完毕,教室里依旧鸦雀无声。
几秒钟后,郑教授率先鼓起了掌;一开始是缓慢的,然后越来越用力,最后变成了雷鸣般的掌声!
他看向李泽的眼神,充满了激赏,仿佛发现了一块稀世璞玉!
其他的学生,无论之前对李泽抱有怎样的看法,此刻也被这作品和阐述所折服,纷纷跟著鼓起掌来。
金成贤和他身边的跟班,脸色铁青,在周围的掌声中显得格格不入,无比难堪。
郑教授激动地站起身,走到台前,用力拍了拍李泽的肩膀:“好!很好!李泽同学!你这组作品,是我近几年在kafa看到的最有力量的学生作品之一!它超越了技术,直指核心!这才是摄影的灵魂所在!”
他环视教室,声音洪亮:“你们都看到了吗?什么是真正的摄影?不是无病呻吟,不是技术堆砌,而是用你们的眼睛和心灵,去发现、去捕捉、去表达这个世界的真实与复杂!李泽同学,给我们所有人上了一课!”
这极高的评价,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金成贤的脸上。他感觉所有人的目光似乎都在他和李泽之间来回扫视,那无声的对比让他羞愤欲绝。
下课铃响,郑教授意犹未尽,又单独留下李泽討论了许久,才放他离开。
...
李泽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室。刚走到楼梯拐角,一个压抑著怒气的声音叫住了他。
“李泽!你给我站住!”
是金成贤;他带著两个跟班,堵住了李泽的去路,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嫉恨和愤怒。
“可以啊,李泽,”金成贤逼近一步,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在哪里抄的?还是请了枪手?就凭你,一个从中国边境那种穷地方来的傢伙,怎么可能拍出那种东西?!”
李泽停下脚步,平静地看著他,眼神里甚至带著一丝怜悯;这种眼神更加激怒了金成贤。
“我警告你,別以为侥倖得了郑教授几句夸奖,就忘了自己是谁!”
金成贤用手指几乎要戳到李泽的鼻子,“在这里,身份和背景才是硬道理!你这种外来户,永远別想出头!”
李泽微微侧头,躲开那根无礼的手指,他的声音带著一种冰冷的寒意:“金成贤,你的无能狂怒,並不能让你的作品变得更有价值。与其在这里质疑別人,不如回去好好想想,为什么你的《海之韵》,在郑教授眼里只是一部漂亮的……旅游宣传片。”
“阿西吧!”金成贤彻底被激怒了,李泽的话像刀子一样精准地扎在了他的痛处。他猛地伸手,一把推向李泽的胸口,“你他妈找死!”
李泽似乎早有预料,身体微微一侧,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抓住了金成贤推来的手腕,顺势向下一拧!
“啊!”金成贤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痛呼,整个人被一股巧劲带得向前踉蹌,差点跪倒在地。他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剧痛难忍。
他身后的两个跟班见状,愣了一下,就要衝上来。
李泽抬起眼,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那眼神,不再是课堂上的平静深邃,而是充满了前世在底层摸爬滚打磨礪出的狠厉与杀气,仿佛一头被惊醒的孤狼。
两个跟班被这眼神嚇得一哆嗦,竟然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李泽凑近因为疼痛而弓著身子的金成贤,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金成贤,记住今天。”
“从今往后,別再来惹我。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和你那个在釜山有几栋楼的傢伙,真正见识一下,什么叫『边城浪子』的手段。”
说完,他猛地鬆手。
金成贤踉蹌著后退好几步,捂著自己红肿的手腕,惊骇地看著李泽,脸上再无之前的囂张,只剩下恐惧和难以置信。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李泽,那眼神,那力量,那语气……完全像是换了一个人!
李泽不再看他们一眼,整理了一下因为动作而稍显凌乱的衣领,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拍掉了一只恼人的苍蝇。他转过身,步伐沉稳地走下楼梯,消失在楼梯口的阳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