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城市流浪的第一夜 荒野巨星:从英国流浪开始
“我们可以向一些街头露宿者寻求建议。”
说著,罗宇走向了一个亭子。
亭子里,有几个看上去就像是流浪汉的人在那里歇脚,几个人分享著烟、酒,嘴里嘟嘟囔囔的。
“你们好吗?”
惯用的打招呼技巧上来就得到了反驳。
“你觉得我们看起来好吗?”
罗宇没有理会。
这种行为是一种典型的心理防御机制的外在表现。
就像猫遇到危险时,会哈气。
一部分人当感到被攻击、被指责、被否定、被误解或面临压力时,大脑会本能地进入“战斗或逃跑”模式。
他们的目的不是真的反驳,也不是真的存在敌意。
只是在心理上保护自己罢了。
在关係或环境感到不安全的地方,人会时刻处於戒备状態,防止自己被进一步伤害。
这点在流浪汉身上极为常见。
罗宇摊了摊手,表示友好,语气平和地说道:
“我只是想找个睡觉的地方。”
听到这句话,几人已然將罗宇当成了同类,语气也变得缓和多了:
“啊,好吧,这里不是合適的地方,朋友。”
“那有什么地方推荐吗?”
“没有。”
缓和的语气並不代表著会同意提供帮助。
那是两码事。
罗宇碰了个软钉子,说了一句“打扰了”,就慢慢退回到了街道的另一侧,和自己的摄像头解释著刚才的状况。
“现在我们碰了个钉子,接下来我们要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
乌拉乌拉——
一串刺耳的警笛声从耳边掠过。
罗宇看向那边,有人打架。
他慢慢摸了过去,在第三排相对安全的地方吃瓜,並且一直使得自己胸前的摄像头能录到这完整的一幕。
“这里是特拉法加广场,两个女人喝多了在地上扯头髮。”
“她们看起来状態很不好,流了很多血,警察来了,救护车来了,现在围在这里的人群散了,我们也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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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宇继续走著,用摄像头忠实地记录著在这座城市发生的一切。
到处都是流浪汉,搭訕了几次之后,一无所获。
但其实也不需要费尽心思找睡觉的地方了。
每隔五十米都有人躺,哪里没人躺,就躺那里就好了,就相当於抢椅子那样,中间有个椅子坐下。
但中间那些空地之所以没人躺,並不是主观因素,而是客观因素:
真的没法躺。
上面有未乾的尿渍、有粪便、垃圾、菸头……
坦白来讲——
这里比佛罗里达的环境还恶劣。
根据罗宇自身的经歷,三个国家乞討的风格截然不同:
前世老家的流浪汉,不用过於担心安全。
在火车站候车大厅、隨处可见的公厕、快餐店都可以洗漱。
可以睡在公园,银行atm机之前的过道上(很可能被驱赶),烂尾楼里……总归是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
晚上在高档麵包店后门等待新鲜麵包刷新在垃圾桶里,靠著乞討攒攒钱还能买部手机,平时充电就在快餐店,一边吃著別人的剩饭,一边充电,將自己的经歷发到b站上,说不定还能让別人给自己充电。
然后呢……
等著某些拍“人间疾苦”的up主来採访,也许能拿一笔“创作激励”。
日子就这么过,一天又一天,也算能过得去。
但英国就截然不同了。
將自己的经歷发到油管上没有人同情,更没有採访,因为这些年英国大街上的流浪汉翻了一倍,民眾已经习以为常了,甚至流浪汉成为了城市的一大风景特色,没有流浪汉这座城市就像缺点什么似的。
但相对而言,也有一些好处:
教会和慈善自购会提供免费餐食,一些慈善机构还会提供临时床位。
流浪汉的地狱难度是在北美。
那边儿的流浪汉三五成群,人手一个小帐篷,在草地上,在地铁站,来来往往的什么人都有,拉丁裔,非裔,但印度人却很少,也许是被抓去打电话了。这些人什么都不挑,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罗宇刚穿越过来时,隔壁街区一个二百多斤的黑人大妈流浪汉半年被侵犯了五次。
英国人的反移民政策对於流浪汉来说,嘞是对的。
按理说,普通副本的英国要比地狱副本的美国更適合生存。
但是——
英国这个副本是成长性副本,隱隱约约有升级的趋势。
尤其是伦敦。
无他,伦敦太小了,乞討者却太多了。
费尽心思,罗宇总算找到了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
是一处消防通道。
可光有落脚的地方还不够,他身上的衣服不算厚,不像其他人那样有睡袋,冬天直接睡在这里可是会死人的。
想了想,他又开始去翻垃圾桶。
在第四个垃圾桶处,找到了几个硬纸板,可以铺在地上。
“看来我的运气不错。”他笑著说,解释著,“当我们在城市的街道里流浪时,身下一定要垫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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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体热量会通过热传导的方式迅速被冰冷的地面吸走。”
“你可以试试,即使是夏天的夜晚,你躺在水泥地上,也会感觉非常的凉爽。”
“为什么选硬纸板,不选其他的东西呢?”
“条件有限是是一方面,其次硬纸板內部充满了不流动的空气缝隙,是很好的隔热材料,它在你和地面之间建立了一个屏障,极大地减缓了身体热量的流失,这层薄薄的纸板可能就是防止失温、保住性命的关键。”
“其次就是卫生问题,我想大家都清楚街道上有什么东西。”
“再者第三个作用就是心理作用,铺下一块纸板的行为,无形中划定了一个临时的、属於自己的“小家”或“床铺”。”
“这在心理上能提供一种微弱的领域感和安全感。”
“可別小看了这点心理作用。”
“对於有家的人来说,“家”是由墙壁、屋顶和门定义的。”
“对於无家可归者,这个定义被简化到了极致。硬纸板就是他家的“地基”,是他所能拥有的最微型的“个人空间”。躺在上面的那一刻,他就不再是完全漂浮在世界上,而是有了一个確切的、可以依附的“点”。”
“值得注意的是,这並不是被动接受,而是一个主动完成的行为。”
“『我需要找一块纸板』、『我需要把它铺平』,这个过程本身就是一个决策和执行的过程。它能带来一种微弱但真实的“我在掌控自己生活”的感觉,是对无力感的一种心理对抗。遵循这一“规则”也能让流浪汉在內心將自己与“更绝望”的状態区分开。”
“……”
罗宇一边讲,一边铺,顺便又收集了一些破布。
讲这些只是为了让那些看视频的人不会枯燥的看他铺东西,为了留住人,当讲完的时候,一个“临时床铺”也搭建完成了。
“好了,我们城市流浪的第一天也就只能这样了。”
“今晚,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