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章,鲜红修道院  人在战锤,是中古圣吉列斯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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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在哪个世界的信仰中,修道院往往扮演著远离尘囂,专注於灵性修行的角色。

无论是通过冥想以及研读经典进行的普通修行,还是以肉体苦痛磨礪意志的自虐式苦修,都需要一个相对隔绝的环境,以避免被俗世的纷扰与诱惑所侵染。

除此之外,一些修道院还肩负著更隱秘的使命——或许是镇压著某个古老封印下的恶魔,或许是隱藏和保护某件足以影响世界走向的圣物,亦或是作为训练圣骑士与战斗牧师的秘密据点。

因此,许多修道院都刻意建在遗世独立之地,高山之巔、密林深处、荒原腹地,都是常见的选择。

它们与外界的联繫往往被压缩到最低限度,通常只剩下与教会总部的定期匯报,以及维持基本生存所需的物资补给线。

在希尔瓦尼亚领东部,靠近巍峨而险峻的世界边缘山脉的支脉深处,便坐落著这样一座西格玛修道院。

它遵循著严格的苦修准则,僧侣们在此过著清贫、克己並且近乎与世隔绝的生活。

他们並不需要,也从未指望过贫瘠的希尔瓦尼亚土地能为他们提供食物,毕竟这里的领民自己也朝不保夕。

他们原本与西格玛教会的联络,早在几十年前,就因为一系列阴差阳错的原因——或许是信使遭遇不测,或许是文件归档错误,又或许是教会內部的人事变动——而彻底中断了。

也许再过几十年,西格玛教会总部某个负责整理陈旧档案的学徒,会在堆积如山的,记录著琐碎事务的纸堆中,偶然翻到关於这座偏远修道院的只言片语。

但等到那时,教会重新派人前来联络,所能找到的,很可能只剩下几具在寂静中化作白骨的遗骸,或是几个因长达数十年与社会完全脱节,並在极端苦修中耗尽了理智的老迈修士。

修道院被时间与外界遗忘,在任何世界都是屡见不鲜的故事。

而当一座修道院彻底成为被遗忘的孤岛,內部发生的一切都將不为外人所知。

粮食耗尽后的同类相食?古老封印鬆动导致的恶魔低语?苦修演化成的集体疯狂?

无数的可怕传说与黑暗猜想由此滋生,关於废弃修道院的恐怖故事也因此经久不衰。

至於苦修,在这座修道院里更是常態。

忍受飢饿,啃食希尔瓦尼亚特產“灰薯”来折磨自己的味蕾,一边忍受皮鞭抽打一边连续数日念诵经文直至声音嘶哑······

这些都是僧侣们眼中常规的磨练信仰的手段。

甚至,在这个魔怔战锤世界,这已经算是相对保守的苦修方法了。

毕竟,在西格玛信仰最狂热的瑞克领地区,某些极端信徒已经魔怔到佩戴一种內外皆布满尖刺的金属头环来进行苦修。

內部的尖刺会隨著佩戴者的每一个动作刺破头皮,甚至缓缓嵌入头骨,带来持续的剧痛;外部的尖刺则让他们无法躺下安眠,只能终日保持站立或跪姿。

尖刺越大、带来的折磨越甚,似乎就越能证明他们对西格玛的虔诚与忠诚。

在原本没有艾维娜介入的歷史轨跡中,弗拉德最终也凭藉其铁腕手段,成功驱逐或清理了希尔瓦尼亚境內已知的教会势力。

然而,这座早已被遗忘的深山修道院,却逃过了清洗。

修道院內的僧侣们,依旧在日復一日的苦修中,虔诚地相信著自己受到了西格玛的庇佑,才能在这片被死亡气息笼罩的土地上偏安一隅。

这份寧静,一直持续到弗拉德之后的统治时期,由康拉德·冯·卡斯坦因掌控希尔瓦尼亚。

那时,这座修道院终被发现並遭到血腥清洗。

僧侣们在绝望中发现,他们毕生的虔诚与苦修,並不能保护他们在康拉德那些癲狂的殭尸宠物爪下保全性命。

他们的鲜血染红了修道院的石壁,他们的尸骸被死灵法术重新拉起,成为了此地永恆徘徊的可悲亡灵。

这座修道院也因此获得了它未来那个臭名昭著的名字——鲜红修道院。

僧侣们的骸骨將永远在此地行走,直到世界终结之日。

然而,在艾维娜这只意外蝴蝶翅膀的扇动下,世界线悄然发生了偏转。

那座修道院所在的山脚下,几个几乎同样被遗忘的小村落里,希尔瓦尼亚的居民们在领主“举报西格玛信徒换取麦子”的奖励机制刺激下,那被贫苦和麻木尘封已久的记忆力,突然变得好了起来。

某个黄昏,在村口那棵半枯的老树下,不知是谁先提了一句:

“说起来······山上那帮怪人,好像很多年前就在了?”

“对啊,他们穿的袍子,好像和以前来过的、宣传西格玛的那个外乡人有点像······”

“他们······算不算西格玛信徒?”

短暂的沉默后,所有人的眼睛里都冒出了诡异的光。

山上有一袋麦子······哦不对,是一群能换麦子的人。

於是,在一个雾气瀰漫的清晨,这座沉寂了数十年的修道院,被一群拿著草叉,眼神热切的村民粗暴地敲开了大门。

尚在晨祷中的僧侣们茫然无措,还没明白髮生了什么事,就被这些往日里看起来麻木顺从的领民们七手八脚地捆绑起来,如同押送牲口一般,扭送下了山,一路送到了邓肯霍夫城堡,带到了弗拉德·冯·卡斯坦因的面前。

艾维娜当时正好在城堡的庭院里,跟著伊莎贝拉学习辨认带有微弱魔法特性的草药。

她看到了那群被押送进来的僧侣,大部分人都瘦骨嶙峋,宽大的修士袍穿在他们身上如同掛在衣架上,长期的营养不良和苦修让他们面色蜡黄,眼神因与世隔绝而显得有些呆滯。

风吹过,袍子猎猎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能把他们吹倒。

艾维娜的善念让她陷入了纠结。

这些僧侣虚弱得仿佛拿起矿镐就会手臂骨折。

而且她觉得,这些人並非有意违抗政令,他们被遗忘在了,根本就不知道弗拉德政令。

驱逐出境,而不是送进矿坑,才是更合適的处罚。

她努力鼓起了勇气,在弗拉德准备挥手示意卫兵將人带下去时,小跑上前,轻轻拉住了伊莎贝拉的衣袖,然后仰头看向弗拉德,用带著恳求的语气小声说道:“父亲······他们,他们看起来什么都不知道,能不能······把他们赶走就算了?”

伊莎贝拉有些意外地看了看艾维娜,又看向弗拉德。

弗拉德闻言,既没有动怒,也没有立刻同意,而是对著艾维娜微微挑起了眉毛。

“哦?”他的声音平缓,听不出情绪,“既然你心善,开口为他们求情······那么,这批人,就交给你来处置吧。”

艾维娜愣住了。

她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回应。

实际上,对於弗拉德而言,这群突然冒出来的修道院僧侣,確实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他,弗拉德·冯·卡斯坦因,字典里从未收录“仁慈”二字。

人类,除了伊莎贝拉,在他眼中大致分为两类:有用的奴僕和待宰的家畜。

他是一个吸血鬼,一个超越生死的怪物,但同时,他也自认为是希尔瓦尼亚领主。

当他以领主思维行事时,其行动的准绳只有冷冰冰的利益。

他此前降低税率、在有限范围內救治灾民,看似是一位良善领主的行为,但其本质,与他花费精力保养工具、购买保养品並无区別——都是为了维持“领地”这台机器的基本运转,確保其能持续產出他所需的资源(无论是矿產、税收,还是稳定的统治环境)。

在必要之时,他会毫不犹豫地將人的生命如同流水般消耗出去,只要这能换来更大的利益。

因为一时的喜恶而折损自己“工具”的行为,在他看来毫无意义且愚蠢。

他的眼中,並没有生命本身的价值。

总之,无论弗拉德表现得多么像一个英明有为的领主,其本质始终是一个怪物,一个吸血鬼。

对於凡人而言,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弗拉德“守规矩”。

他遵守自己为自身及血裔定下的內部规则,也至少在表面上,遵循著世俗领主的法理与规矩。

而眼下,正是这些“规矩”让他感到些许棘手。

这座西格玛修道院早已与世隔绝,他发布的驱逐教徒的政令,对方根本无从得知。

严格来说,这属於“不知者无罪”。

按照规矩,最合理的处理方式应当是不追究其责任,简单驱逐了事。

这原本也是弗拉德在发现他们存在后,可能会选择的最省事的方案——前提是没人知道。

但现在,这群僧侣被领民们大张旗鼓地送到了他面前。

如果驱逐,他们只会······

“什么叫你们寧愿死也不离开修道院?!”艾维娜在得到弗拉德的授权后,走到那群惶恐不安的僧侣面前,试图询问他们的意愿。

然而,从那几个老教士口中得到的答案,让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弗拉德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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