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邓布利多再临纽蒙迦德 霍格沃茨:斯莱特林走出的白魔王
沃恩抿了抿嘴,懒得理会这个戏精,直接问道:“偷走日记本的是谁?”
邓布利多也很乾脆:“皮皮鬼。”
“精灵也会被影响?”
皮皮鬼不是幽灵,而是某种精灵,它在霍格沃茨诞生,没有过生命,自然也没有死亡。
它的存在曾经吸引了很多巫师研究,但最终也没有研究出所以然,只知道它拥有幽灵的部分特点,很可能是小巫师们的强烈情感和记忆催生出的,不属於现实的生命体。
当然,它也和幽灵一样,不受部分魔法影响,对巫师来说,研究很难进行下去,最终不了了之。
“当然,连像阴影一样的汤姆都不可避免被纳入命运,何况它。”邓布利多喝了口酒,看起来不是很在意。
沃恩微微皱眉:“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放心,亲爱的。”邓布利多笑著安抚:“作为霍格沃茨的精灵,皮皮鬼无法离开这里,那个可怜的小傢伙,虽然放肆,本性却不坏————就像促成它诞生的那些调皮的孩子一样,甚至它都不会魔法,还是个文盲,日记本在它手里很安全,说不定已经藏在某个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是吗?
沃恩审视著邓布利多,似乎要看透他的心。
但老巫师或许不是一个优秀的演员,却一定是个经验丰富的缄默者,还是个记忆魔法大师。
当他不愿意表露情绪的时候,没有人能从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读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沃恩只知道,对方是真的不想他或者斯內普,继续追逐日记本,干涉命运!
果然,接下来,邓布利多就生硬说道:“相信我,亲爱的,只要日记本没有离开霍格沃茨,一切就还在我掌控之中————老实说,相比哈利的事,我更在意你和罗齐尔教授的教学计划,试炼地的建设需要加快了,不能因为哈利耽误了你们。”
“另外还有你的国际魔药交流课题,上次你说你有办法,准备好了吗?”
邓布利多做出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试图转移话题。
沃恩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扫兴的话来,“试炼地的建设,我和伊莎贝拉只是辅助,进度主要依靠你,希望未来几天你能更努力一些,至於国际魔药交流,如果不出意外,周末的《非凡魔药》会刊登我的一篇论文,药剂师们会对那篇论文感兴趣的。”
一生在魔药方面都没什么建树,更没什么天赋的邓布利多,依然兴趣盎然追问:“论文?能详细说说吗?”
沃恩看看他,又看看书桌角落,自从自己进来后,就渴望地盯著自己,似乎在等自己“赏赐”两瓶魔药解解馋的福克斯。
撇过头,无情又嫌弃地说:“说了你也不懂!”
邓布利多:“*——”
半个多小时后,沃恩终於离开校长办公室。
目送他的背影离去,邓布利多长舒一口气。
心累。
他其实很清楚,沃恩本身是不在意日记本下落的,对方感兴趣的是“命运”,而不是哈利和汤姆的爱恨情仇。
当然,昨晚被“命运”愚弄,倒是可能会令沃恩心情不好。
但邓布利多知道,沃恩不是多么情绪化的人,相反,他有著大多数巫师不具备的冷静和理智。
只要沃恩没能通过他最熟悉的手段——比如记忆魔法等等——理解“命运”究竟如何对他施加影响,他就不会轻举妄动。
——
而沃恩今晚会找来,显然没有弄清楚其中的原理,否则他不会绝口不提被”
命运”影响的事。
他找来,只是想知道这边后续是否有其他安排。
“狡猾的傢伙。”
想著,邓布利多露出一丝苦笑,但心情也放鬆了些。
至少给他添乱的人少了一个,就像他对沃恩说的那样,妄想干涉命运的人,有斯內普一个人就够糟心的了。
“一把年纪了,为什么总是不得閒呢————”
嘆息一声,他站起身,冲福克斯伸出手:“福克斯,走吧!”
福克斯粗哑的鸣叫一声,飞过来抓住他肩膀,一蓬火光闪耀,一人一鸟消失不见。
遥远的奥地利。
时间只是刚入秋,夏日的炎热还残存著,但位於群山之中的纽蒙迦德城堡,却仿佛季节从来没有转换过,和年初一样蒙著一层皑皑白雪。
山的另一边,有火光在黑夜中亮了一下,邓布利多和福克斯的身影从火光中出现。
山与林在“寒冬”中的静謐,被打破了剎那。
他们吞吐著高山冰冷的空气,在厚重的积雪中缓缓走进城堡。
隨著有些腐朽的门扉,发出的吱吱嘎嘎的声响转瞬既灭,整座城堡,整片山峦,整条烙下脚印的雪原,似乎再次回归片刻前的寧静。
雪线往下,一片起伏的针叶林中,晚风拂过,冰冷的气流摇晃起枝椏,那蓬草一般的树冠哗啦作响,积雪簌簌而落。
然后在空气中勾勒出一个透明的人形轮廓。
“该死!”
被雪砸到,以至於破坏了隱形咒的巫师,一边解除咒语显形,一边咒骂著试图把掉进领口的雪抖落出来。
“该死的列奥尼德,我早说过,待在这片破林地里监视是最蠢的选择!”从领口里掏出透心凉的冰雪,他衝著距离不远的另一棵树下,破口大骂。
隨著骂声,那棵树下除积雪外空无一物的地面,一个人形缓缓勾勒了出来,是一个披著斗篷的中年巫师。
半禿,面容看起来有些愁苦,戴著眼镜。
如果不是那身巫师风格的袍子,还有手里的魔杖,几乎会让人以为他是个麻瓜社会里普普通通的中年社畜。
他淡淡看著咒骂自己的同僚,声音也普普通通的,没什么特点的样子:“那你想选在哪里呢波洛?守在纽蒙迦德门口?別忘了,上面怀疑格林德沃重新拥有了施咒能力,你想死,我可不想!”
闻言,还在掏雪的,名叫波洛的巫师,动作顿了一下。
他下意识望了上方一眼。
这里是一处反斜坡,山体拱起的走势,在坡的另一边形成悬崖般的凹陷,那凹痕一直往上延伸到一座几乎嵌入山体里的城堡。
波洛不得不承认,列奥尼德选择在这里“监视”纽蒙迦德,还是有点技巧的这里的反斜坡恰好方便他们,既能观察到纽蒙迦德的正面和侧面,以及唯一的正门。
又能藉助地形,削减从城堡方向望过来的视野,很好地隱藏自己。
他没再埋怨,而是观察一会儿重归死寂的城堡:“邓布利多怎么来了?”
“他是联合会会长,还是格林德沃的好朋友、老对手,来纽蒙迦德有什么奇怪的。”列奥尼德同样注视著城堡,语气平淡:“何况,还是他第一个发现格林德沃有问题。”
说起这个,波洛露出困惑的神色,“我早就想问了,上面的消息真的没问题吗?我记得没错的话,几年前联合会就確认格林德沃快要死了,他的魔力衰退的已经施不出一个咒语————这是几位副会长、委员,还有邓布利多共同做出的判断,为什么现在变了?难道当初的判断有误?”
列奥尼德瞥了他一眼:“前面两个月,你在干些什么,多久没看过《预言家日报》了?”
“呃————”波洛挠挠脸,有点尷尬,顾左右而言他:“发生了什么吗?”
列奥尼德懒得多做追问,说道:“这两天报纸上一直在报导的沃恩·韦斯莱和wac,你总知道吧?”
“当然!”波洛点头。
怎么可能不知道。
wac的狼人游行,最近闹得沸沸扬扬。
不但英格兰人魔法界非常关注,整个欧陆也都颇为上心,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这是近千年来,第一次因为狼人之死,闹出如此大的“政治和平权风波”。
是的,在很多人看来,狼人们的游行並非是单纯游行,而是一种政治层面的动盪,是权力基础產生动摇的预兆。
一个很简单的事实一在此之前,狼人死不死,会造成如此大的风波吗?
当然不会!
今年之前,狼人在巫师们心中的地位,甚至不如一些稍微珍惜点儿的神奇动物。
假如一只独角兽死了,神奇动物保护协会,会立刻催促本地魔法部进行调查。
假如一头“合法猎杀”范围之外的火龙死了,不但魔法部要调查,还会惊动国际联合会。
而狼人————他们的命运没有人关心。
在许多巫师眼中,他们是瘟疫之源,是只配躲藏在深山老林,最好永远不要接触人类社会的危险因素。
就像麻瓜社会的老鼠一样。
有谁会在乎老鼠的死吗?
但现在,这种情况出现了。
狼人们在英格兰的游行,让整个欧洲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一个巫师和妖精之外的智慧族群,正隨著沃恩·韦斯莱和wac一同崛起。
对很多人来说,这是一件相当糟糕的事。
因为任何一个稍有见识的人都明白,世界的资源总量是固定的,当一个原本远离文明世界的智慧族群,妄图重归文明。
他们所带来的第一个问题就是————抢夺现有秩序下的生存权!
或者说,生存资源的分配权!
这种“抢夺”没有善恶观念,甚至连主观都称不上,而是生命群体的本能,是无论如何都无法避免的客观事实。
这种“抢夺”,毫无疑问刺激到了纯血们。
生存权是许多纯血的底线,为了独占魔法,他们可以在中世纪和他们鄙夷的麻瓜合作,发起猎巫运动。
也可以在三百多年前,强行推动《保密法》,將魔法界和麻瓜彻底分隔开。
这中间无论是宣扬巫师丑恶,煽动巫师与麻瓜的牴触和仇恨,还是以保密和保护为名,推动整个魔法界去麻瓜化,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他们不希望让魔法界无休止地膨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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