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狼毒药剂2.0 霍格沃茨:斯莱特林走出的白魔王
这些都是仪轨。
淋巴和血管所形成的“图案”,也是仪轨!
思索间,一副副狼人的分解剖面从眼前闪过,魔法作用下,被层层剥离,却没有伤到任何组织的“剖面图”,清晰展示了狼人们那具有诡异的整洁美感的,淋巴和血管组织的分布结构。
“————真是恶毒,但精妙的设计!”
哪怕早已看过很多遍,此刻再次重温,沃恩依然发出感嘆。
那位千年前的巫师,在有限条件下实现自身想法的同时,还挖了一个坑一已知仪轨实现变形术,那么按照魔法理论,是不是只要破坏仪轨,就能遏制变形的產生?
实际上,根本不可能!
首先当然是两套系统负责维持人体的免疫、供血,贸然改动,极大可能造成非常严重且不可逆的后果。
另一方面则是,即便想到办法,在维持狼人生命健康的前提下,破坏仪轨图案也是没用的。
这涉及到人体系统的协同运作,也是那位巫师利用自己生物学领域深厚的认知,构思出的天才般的设想。
代偿循环!
生长好的淋巴和血管系统,已经建立起稳定的循环机制,当外力对其进行扰动,有可能產生“畸形”的时候,这两套系统会自行启动代偿功能,也就是从“病患”周围延伸出侧支管路。
代偿启动,仪轨依旧完整。
这一点是人体自身的功能,无法避免!
“真想知道创造出狼人病毒的巫师,到底是谁,可惜我翻了上百本古代札记,都没有找到蛛丝马跡。”
感嘆想著,档案內的所有內容,已经全部浮现在沃恩脑海。
他看到了自己构思的,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案。
由於前辈设下的陷阱,第二版狼毒药剂无法再做到像第一版那样,通过“狼毒”传说赋予狼毒类草药的特性,对狼人病毒进行概念上的压制。
来自血疫的狂化可以如此简单被影响,是因为狂化本身不涉及机体改变,它是诅咒的副產物,却不是自身拥有神秘。
而变形,则有实在的仪轨,仪轨引发神秘学现象,它本就是神秘的一部分。
所以,还想像第一版狼毒药剂那样,藉助药材特性进行神秘学干扰,是不可能实现的。
最终实现,终究还是要回归问题的根本。
也即破坏仪轨!
看著自己的方案,沃恩嘴角勾起一丝笑容:“前辈固然可敬,但他终究是人,他能发现的奥秘,他能利用的知识,作为后人的我也一样能发现,能利用!”
“谁说破坏就真的是破坏呢?有时候,生命的奇蹟,一样能產生破坏的效果,就如正常细胞失控,会变成癌细胞,谁说癌细胞不是生命?”
动念之间,沃恩將手边浮现的档案,丟向前方不定形的超立方体。
“首先神秘定义————仪轨和天象组成仪式,仪式的一部分是沟通满月,作为天空最大的两颗星辰”之一(另一个是太阳),满月通常作为太阳的暗面出现,所以,天象是有对立和克制关係的,新確定的药剂主材,將提供对立的天象含义,非洲菊,又名太阳花,传说赋予它火一般的炽烈。”
“其次是仪轨,淋巴仪轨————血管仪轨————前辈藉助对人体器官正常变异率的观察,设计了一套最小信息可记录和推演的变量,它们衍化出300多种细节有所改动,但总体不变的仪轨蓝图,这是第二版药剂主要针对的框架库。”
“针对框架库,是为了变形本身,我將在魔药的仪式中,融入一个可以精准破坏狼人病毒变形框架库的变形咒————如果单纯破坏,这当然无法做到,所以,我要引动的是人体自行变异,就像皮肤损伤修復会长的疤痕,血管、淋巴破裂癒合要长的瘤节,它们都是人体自发的变异痕跡————”
“当同样调动人体机制,那位不知名的前辈啊,我们各自的手段,究竟谁胜谁负呢?”
伴隨著沃恩好奇的,饶有兴味的神色中,他身边的档案,已完全投入超立方体。
这个不知来自哪个维度的造物,变换的速度越发剧烈起来。
同一时间,沃恩注意到系统面板上的名望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不过下降幅度在预计范围—
因为他提供给模块的“食粮”足够详细了,事实上,如果不是最近要忙的事情比较多,他自己专研的话,多半也只是多花一些时间,就能完成研究。
开发模块,只是为他在仪式设计、神秘学干扰、变形咒研究方面,节省了一些时间罢了!
卢平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快要接近中午了。
绚烂的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漫入进来,强烈的光路中,有浮尘起起伏伏。
他在床上呆坐一会儿,刚从睡梦醒来的大脑一片浑噩,不知是因为那个醒来后就忘掉的噩梦,还是因为现实。
今天是周末,在麻瓜社会工作的工人们不需要上班,窗外熙熙攘攘,很是热闹。
聊天声,说笑声,还是孩子们打闹奔跑的声音,或远或近传了进来,又在空当的房间中形成沉闷的迴响。
这是属干平凡生活的喧譁。
但卢平不確定,这样的日子还能维持多久————
起床,他走到窗前將窗帘拉开,窗户打开一条缝隙,骤然增强的声浪中,楼板咚咚闷响著,几个调皮的狼崽子跑了过去。
卢平目光温和地目送他们远去,但当走廊另一边,对面相对冷清的楼宇轮廓映入眼帘时,他眼中的眸光黯淡了。
那边是分配给北美狼人的居所。
可是,现在他们都不在这里。
他们有些在对角巷,有些在戈德里克山谷,有些在英格兰南部萨默塞特郡的巴斯,有些在北部约克郡的上弗莱格利·————
他们组成若干支队伍,分布在一个个巫师聚居的地方,无论是霍格莫德这样的纯巫师村庄,还是巫师与麻瓜混居的城市。
半个月过去了,北美狼人的游行依旧如火如茶,没有丝毫衰减的跡象,反而有越演越烈的跡象。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很复杂。
无论回顾多少次,卢平都无法理解局势为什么演变成现在这样骑虎难下的样子。
在他眼中,问题的根源只是上个月末的某一天,两个在外工作的北美狼人突然被杀害,有目击者声称杀害他们的是一位巫师。
然后,那群北美狼人爆发出了令卢平惊愕的愤怒和团结。
他们扔下工作,组织人手,结成抗议的队伍占领了所有有巫师出没的地方,一夜之间就营造出了巨大的舆论浪潮。
最初,卢平其实没有太过在意。
毕竟那群北美狼人真的死了人,他们又刚刚来到英格兰,有些反应过激是正常的。
而且游行並非什么大不了的事,他,还有很多英格兰狼人,去年在沃恩指使下也干过。
甚至因为有去年的经验,北美狼人游行刚开始的时候,儘管卢平担心闹大,忐忑不安过,却也没有太过惊骇,反而觉得,以英格兰魔法界那群巫师和稀泥的本能,汹涌的舆情可能更有利於抓到凶手。
但让卢平意外的是,这一次和去年完全不一样。
魔法部没有妥协,报纸上的舆论也没有像去年他们游行一样,草草谴责几句便转了风向,而是出现越来越多的声音针锋相对。
特別是昨天的报纸,一则社论尖锐评价:
【狼人的示威,是否是一场有目的的服从性测试?】
標题骇人听闻,內容也称得上尖锐刻薄。
撰稿者思维清晰,言辞非常老辣,哪怕卢平这种没什么政治经验的小白,也能从那字里行间看出撰稿者的水平极高。
那位作者还对麻瓜非常了解,他在文章中引用了麻瓜营销学中的一个概念,用来向读者们解释什么叫服从性测试。
他举了麻瓜社会的例子,夏天时候,一个麻瓜准备买一台电风扇消暑,卖风扇的人也乐意做成这笔生意,两者是自然需求驱动的供需行为,因果关係是买方有需求,卖方促成並满足需求。
但麻瓜营销学里却有一个截然相反的理论,它研究的是,如何在买方不需要的时候,把风扇卖出去。
比如冬天!
这乍一听很蠢,但文章列出了详细的操作步骤,通过一步步试探,逐渐突破买方的心理预期,然后让买方在不需要风扇的季节,居然心甘情愿买了风扇。
麻瓜叫它创造需求。
操作倒也不复杂,就是先用一个乍看起来让人三观炸裂,啼笑皆非的表现方式,对买方进行持续轰炸。
等到买方习惯了这种操作,认为冬天买风扇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就代表他的观念被突破了,底线下沉了。
如此,第一步脱敏也完成了。
那位撰稿者认为,北美狼人的游行,就是在脱敏。
卢平关上窗户,捡起昨晚丟在床头的报纸,翻开,报纸正折在昨晚他反覆揣摩的那部分內容:
————服从性测试,和所谓的创造需求是一样的东西,本质上它们都是通过一系列行为,塑造权威,塑造解释权————一天前,我带著我的儿子走进麻瓜的便利店,我对他说你想吃什么,你可以说出来】
【他很高兴,说了很多,但到真正购买的时候,每一个他指著想要的食物我都没买,而是专门挑选那食物旁边的,他並不想吃的东西,第一次他不开心,情绪低落,第二次他开始生气,第三次————】
【我的行为一次又一次挑衅他的需求,挑衅他的观念,当他发现不开心、生气,都无法违抗我的意志的时候,也无法扭转我的意愿后,他不由自主地开始妥协了,脱敏了,並在我的强势下一点点突破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