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熬製的艺术 霍格沃茨:斯莱特林走出的白魔王
搅拌棒再次运动起来,针对非洲菊,沃恩设计的仪轨数字是3和6,3代表神圣,6是3的倍数,是其进阶。
在那仪轨下,卢平吃惊地看到,不久前还仿佛一捧银色流水般的蒸汽,转眼变得橘红,暴烈!
恍惚中,热浪滚滚而来。
这真的是人能喝的吗?
卢平忽然有些心虚。
但沃恩显然考虑到了这点,仪轨没有结束:“————正因过於纯粹,它的力量需要隱藏,左右各10次,10是圆满的数字,是数之极————但世间不会存在圆满的东西,任何事物都是对立的,正如有神圣存在是因为有黑暗,9是神圣的极限,再往前一格,便隱入深渊————”
扑面而来的热浪,在象徵深渊的仪轨完成后,转瞬便消失了。
只有沃恩面前那口坩堝依然沸腾的蒸汽,提醒卢平刚刚不是错觉。
“成功了!”
身旁一直飞快记录的赫敏,看到这景象,发出小小的欢呼。
卢平转头,有些茫然:“结束了?”
“还没有,不过也差不多了。”赫敏高兴中难掩骄傲,“按照沃恩的设计,魔药的主体部分已经完成了,剩下只需要再添加一些辅料,比如让它口感更好一点,或者对魔药的部分功能修修补补————毕竟这是第一剂,还缺乏真正的实验数据,只能模糊的对其功能进行预计————”
“您接下来参与的实验只是第一步,后续还有隨机双盲对照————”
说实话,卢平听得头已经有点晕了。
他突然有学后悔,当年上学的时候没有好好学习魔药,如果现在是斯內普站在这里,一定能理解沃恩刚刚那些话,究竟蕴含了怎样的理念和技术吧?
也一定能听懂格兰杰小姐口中,那些诸如“对照”、“双盲”之类听都听不懂的单词。
他唯一能听懂的,就是马上要轮到自己出场了。
没有让他等太久。
就如格兰杰小姐说得那样,坩堝那边,沃恩停顿片刻,又计算著时间,观察著药剂的顏色,零零星星又投入几样原料后。
沃恩挥舞魔杖,火炉里的仙火熄灭,坩堝渐渐冷却下来。
不多时,当蒸汽消失不见的时候,一团药液被沃恩提了出来,灌入旁边早已准备的水晶瓶。
第一版的狼毒药剂是什么样子,已经服用过9次的卢平很熟悉,儘管因为药剂师水平的关係,最终成品肯定会略有差异,但一些特徵是不会变的。
而沃恩现在提在手里,正对著灯光观察的那一瓶,与他过去的认知完全不同晶莹剔透的水晶瓶里,明明灌装了4/5,但那液体却像一抹皎洁的月光,一捧夕阳的碎金,闪烁著轻盈、虚幻的粼粼波光。
这就是第二版狼毒药剂?
不知是药液本身带给人的轻盈虚幻的观感,还是亲眼目睹,新版本药剂诞生的过程。
一种不真实的感觉縈绕在卢平心头。
特別是沃恩走过来,將药剂亲手递到他手里的时候,掌中除了水晶瓶本身的重量,几乎没有任何额外的感觉。
卢平有些怔愣。
但沃恩可没时间陪著他发呆:“走吧,莱姆斯,接下来要看你的了。”
卢平回过神,发现赫敏·格兰杰不知何时已经打开一个老旧的手提箱,半个人都钻了下去,沃恩也在往那里走。
手提箱並不陌生,之前在北美的时候,沃恩一直隨身携带著它。
里面有魔法月亮!
曾经,卢平认为第一版狼毒药剂已经很难喝了。
那是很难形容的口感,有一次詹姆斯·布朗的一句隨口吐槽,很贴近大部分狼人的服用感受:“就像吞了一大坨鼻涕,或者咬了一口史莱姆凝胶,而且比它们更稠,黏黏糊糊地掛在嗓子眼儿上,然后流进食道,一路七零八落地让你完整感受到你食道的形状,再仿佛疏通的抽水马桶,噗通一声落进胃里————”
当然,詹姆斯·布朗的比喻有些夸张,比如第一版狼毒药剂没有咸咸的鼻涕味,或者史莱姆凝胶吞了烂泥一样的恶臭。
它比那两者更糟糕!
除此之外,基本符合事实。
卢平一直觉得,第一版狼毒药剂的难喝大概很难突破了,直到2分钟前,他在沃恩的注视中,在赫敏·格兰杰小姐眼睛亮晶晶的观察目光中,喝下新鲜出炉的第二版狼毒药剂。
药剂入口的一瞬间,卢平就感受不到自己嘴巴了。
整个口腔先是一阵彻骨的冰凉,仿佛在冬天漫天大雪的苏格兰高地,迎著风一口咬在冰坨上面。
嘴巴里的神经在极短时间內被冻死,只在口腔的位置残留一阵空虚的麻木。
接下来,遭殃的是胃。
继口腔被冻到麻木的感觉之后,药液进入胃部,药力开始发散,卢平觉得自己好像把一块刀片吞进了肚子里。
先是剧痛,然后是强烈的烧灼感!
痛到他腰都直不起来,整个胃部儼然被一只无形的手从肚子里掏出来,放在火上慢慢炙烤,里应外合!
但这些痛苦,和他喝下药剂之后,沃恩召唤出魔法月亮,促使他进入月圆夜的变身状態相比,又不算什么了。
之所以如此篤定,是因为魔法月亮升起的剎那间,卢平便被从胃部陡然扩散到全身的剧痛,彻底疼晕了过去————
“.
正在记录的赫敏愣了愣:“失败了?”
“————不!”
一手捏著下巴,沃恩观察著倒在地上的卢平,示意赫敏:“看,他没有变身。”
赫敏赶忙凑到近前。
果然,虽然卢平即使昏迷中,肢体都还在抽搐,嘴边溢出白沫,一副命不久矣的架势。
但在满月的照耀下,对方的身体没有半点要狼化的痕跡。
“会不会是因为他昏迷了?”
这个问题刚问出口,赫敏就懊恼地捶了下脑袋,“差点忘了,你以前发表过论述狼人病毒在宿主狼化过程中,通过血疫诅咒影响和支配宿主意识的论文,狼人自身是否有自主意识,不影响狼化进程————所以,成功了?”
说著,她又开心起来。
沃恩也被感染的露出笑容:“大半吧————从莱姆斯的表现来看,还有改进的余地。”
闻言,赫敏立刻抓起羽毛笔,投入到工作中:“喝下药剂到昏迷前,卢平先生自述疼痛,有火烧的感觉,你之前交给我的设计文稿里,没提到会產生这样的主观感受,是因为这个吗?”
“有可能。”
“问题出在哪里?”
“可能是非洲菊,这是这种草药第一次在魔药方面的应用,此前没有相关记录————也许是太阳特性被两次强化导致的?还是调和不够?唔————看来要针对非洲菊重新优化几个版本的实验性配方,一版调整仪轨,一版添加辅料尝试中和,辅料的话要选择————记下来,赫敏。”
“好的!”
两个工作狂一口述一记录,忙得热火朝天。
卢平躺在两人身后,仍然在痉挛,抽搐————
深夜,沃恩结束一天的实验,从手提箱里走了出来。
被折磨一天,精疲力竭的卢平,在手提箱空间里睡著了,魔法月亮与他相伴,希望他今晚休息好,明天养足精神继续充当小白鼠。
赫敏晚饭过后就回城堡里了,她可没有沃恩那样得到教授们批准的,自由上课、写作业的特权。
——
实践课运行两周,一些思维比较保守的教授,可能还没意识到这门课程辐射出的影响,但在实际教学中,他们其实已经不知不觉被“裹挟”了。
最典型的就是周末直线飆升的作业。
如今任何一门课都有可能与实践课產生关联,而实践课涉及到的东西,虽然根据年级进行了调整,但很大一部分其实不在霍格沃茨统一要求的教材中。
这就导致各学科的教授,不得不根据实践课的进度,自己做教案,教导一些计划外的知识。
教案做都做了。
不给学生多布置些作业,多浪费呀!
突然暴增的作业量,让小巫师们很不適应,连赫敏这种不第一时间把作业做完不舒服的强迫症患者,都有点受不了。
今晚她回到寢室后还要挑灯夜战。
这边,沃恩虽然不用再写作业,却也不得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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