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有了心理准备，他也不过仅仅瀏览了两页，脸色就彻底阴沉下去。

战国猛地合上文件，捏著文件的手指都因为用力而发白，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这位一直以来十分敬重的元帅：“空元帅！这份任命是认真的吗？s—01临时管制区？这个所谓的管制区，本质上就是集中营！这种事情简直荒唐得过分！”

战国努力的压制著自己心中的怒火，可不管怎么压都压不住：“我们现在这样挨家挨户地上门拿人搜查，已经闹得人心惶惶，民怨沸腾！

这还不够吗？

“请恕我直言，根据cp那份漏洞百出的名单来抓嫌疑犯，本就已经够离谱了！

“现在居然还要把这些人全部集中到一个偏远岛屿上进行所谓的统一审问？

这根本是浪费时间，浪费人力！

“而且这份名单上还有很多是世界政府加盟国的王室成员和贵族！要是最后证明他们没有嫌疑该怎么办！

“这、这简直、简直是荒唐透顶！”

面对战国的激烈反应，空元帅沉默了半晌。他何尝不知道这个任务的荒谬与残忍？

但身为海军元帅，他没有选择。

最终，这位有著钢骨之名的海军元帅只能十分疲惫地开口，声音低沉得几乎只有两人能听清：“上面的意思是在管制区內，对於被证实或者被认定有嫌疑的人，在拷问出同伙信息后，使用————特殊气体室，进行批量化的高效处决。

“因为这些人都被查出来，曾经对世界政府有过不满。”

这番话如同冰水浇头，让战国瞬间僵在原地，但空元帅继续用那沉重的语调说出后半句：“至於————那些经过排查，没有发现嫌疑的人————就把他们赶下海，任其自生自灭。”

“这根本不是在调查！”

战国的声音止不住的颤抖，他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这是大清洗！是用比炸毁玛丽乔亚更大的恐怖，来让人们屈服！证明他们的威信！他们是被炸————”

“战国！”

空元帅的这声大喝如同警钟，让被愤怒和震惊冲昏头脑的战国清醒过来，他猛地闭上嘴，胸口剧烈起伏，但不再说话。

办公室內陷入一片死寂，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交织。

过了好一会儿，空元帅才缓缓开口，语气充满了无奈和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让你去处理这件事是因为我相信，如果是你，至少能在执行这道命令时，儘可能地————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隱患，维持最基本的秩序。

“如果换做其他人去，比如cp里的那些疯子，或者海军里某些激进的將领情况只会更糟，会乱上加乱。”

他重重地嘆了口气，这一声嘆息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唉————去吧。执行任务的时候戴上面具，不要让人们发现是你。”

让战国戴上面具，是他在保护战国的声誉，也是在保护海军未来可能残存的顏面。

战国默然不语，他看著手中那份薄薄的文件，却感觉重逾千斤。

他最终没有再说任何话，只是拿著文件，转身，迈著沉重的步伐，一声不响地走出了元帅办公室。

十日审判的第四天。

“布鲁布·————”

独自一人来到位於漩涡海洋中心人工岛的奥罗，拿起身旁响起的电话虫。

“嗯？泽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