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阴平山马匪 渡真武君
玉贞县每天都会死人,死两个不知名的小混混,不会有人在意。
赵秀没有继续往县城走,他掉头,兜了几个圈子,然后才往耳沧镇返回了。
傍晚,春风下的柳叶银铃般响动著。
赵秀如往日一般,躺在了自家小院的藤椅上,眯著眼睛,悠閒自得。
温玉梅见他回来,小碎步从一旁走来,然后恭恭敬敬,递上一只半鼓起的小钱袋子,欣喜道:“爹,我这两天找张婶借了点钱,勉强凑够了税银,您先收著。”
明天就是交税的日子。
这两天,她饭后睡前都在操劳这事。
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先找隔壁张婶借上,应付过这个难关再说。
“等爹身体再恢復几天,我就出去找活干。”温玉梅如此想著。
赵秀躺在藤椅上,看了眼钱袋,眼眸低垂,然后慢悠悠道:
“税钱的事,你不管,我心里有数,待会你去卖点肉,晚上吃顿好的,至於借的钱,过段日子还了吧。”
啊?
温玉梅一愣,家里还剩多少钱,她是知道的。
难不成,爹在铁铺赚了钱?
倒也有可能,毕竟爹是在打铁铺病倒的。
听说,是因为铺子里接了一笔大生意。
如此说来,这个月工钱发的多,也是情理之中。
铁铺东家一行人遇难的事,这会还没在镇上传开,温玉梅也並不知道,东家那伙人都已经死了。
不过,温玉梅很懂事,她清楚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温玉梅於是乖巧点头:“好,爹,我这会就去。”
晚上。
赵秀终於吃上了一顿荤菜。
虽说不如前世那般美味,但他理解,毕竟没有那么多调味料,做成这样已经不错了。
就今晚这顿饭,已经胜过镇子不少人了。
镇上很多人都如他一样,家里穷,孩子多,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上口肉,平时想都別想。
甚至,鸡蛋都是奢侈品。
赵秀吃了口菜,头也不抬道:“以后出门,脸上抹点灰,多穿几身衣服。”
温玉梅愣了下,然后明白了赵秀言外之意,“我晓得了,爹。”
赵秀继续埋头吃饭。
乱世之中,女子长得好看便是罪过,尤其是没权没势的。
翌日。
两个收税的衙役如约而至。
“呦,老头,能起床了,你那儿媳妇呢。”
赵秀一早就將温玉梅支出门了。
他闻言,笑呵呵递出备好的税钱。
“两位官爷,我那儿媳一大早就挑著粪,去田里浇地了,这是这次的税钱,两位收好。”
衙役接过钱袋,手指摸了摸,神色微闪,里面竟然有足足一两,多了二百文,见状他不禁笑出声,讥讽道:
“老头,你是不是记错了,这次的税,是二两,你这还缺一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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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名衙役立即附和:
“老伯啊,你有所不知,如果你前几天交,的確是八百文的税,但这两天情况变了。”
“县里近日闹匪患,急需剿匪,可由於衙里钱禄不足,这才临时加了税,剿匪这种事也是为了大伙好,还得各乡各镇的父老乡亲支持,你说是吧。”
两名衙役对视一眼,都笑呵呵的。
赵秀闻言眸子微闪。
狗屁剿匪,无非是想多捞一笔,或者退一步,然后再提出什么非分的条件罢了。
这二人贱的很。
如果他再补上一两银子。
非但不能让两人就此作罢,反而会因为漏了財被盯上,隔三差五就来骚扰。
没准,过几天又会找个理由发难。
赵秀决定静观其变。
他脸上露出苦色。
“官爷,老汉家里钱实在不多了,属实支持不了,要不,您去镇上的大户家看看……?”
官差冷哼一声,“不支持剿匪也行,將你那儿媳妇叫来,我二人有话问她。”
说著,两人露出男人才懂的猥琐笑容。
这老头儿媳长得水灵,他二人惦记好几天了。
赵秀闻言恍然,原来是打温玉梅主意来的。
两个普普通通的衙役,色胆倒是不小。
一味退缩也不是法子。
赵秀旋即道:“两位,税收若是真的涨了,老汉肯定交,但改日进城,到时,老汉自会去县衙,找青天大老爷问个清楚。”
“至於我那儿媳,她已经与镇上洪家定了亲,两位若是覬覦,可去洪家问问我那好儿郎洪缺,看他答不答应。”
赵秀也不在虚以逶迤。
他的语气冷淡了下来,他还不信,两个小小衙役能一手遮天了。
若是逼急了,哼。
一名衙役闻言当即冷笑:“老头,我看你是老糊涂了,洪家能看上你儿媳妇?胡言乱语,敢糊弄我两!”
“爷给你长长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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