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剔刀帮 失控演化
在活体锻造厂那座血肉地狱里度过的每一分钟,都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煎熬。
柯尔金、犀牛和隼三人,每天都要进行超过十六个小时,基本没有任何停歇的高强度劳作。
他们的工作就是不断重复那个最麻木且骯脏的流程,將那些尚带余温的残肢断臂从血水中捞出,再铲进运输车,然后亲手送入那座日夜不休的生物熔炉。
那熊熊燃烧的烈焰能瞬间將血肉分解为基础有机物,仿佛要將他们作为“人”的最后一丝情感和尊严,也一併烧成灰烬。
每天收工时,他们都像三具被抽乾了所有生命力的行尸走肉。
身上沾著永远也洗不乾净的血污和腥臭,肌肉因为过度的劳作而酸痛欲裂。
他们用生命和尊严换来的报酬,仅仅是几个勉强能填饱肚子的標准蛋白凝胶,口感好似蜡块。
但即使是这样卑微且被压榨到极点的生存,也並非理所当然。
在这座只遵循最原始丛林法则的阴沟区,任何形式的“拥有”,都会引来鬣狗般的覬覦。
他们这群外来者的到来从一开始就落入了某些潜伏在黑暗中的眼睛里。
他们虽然衣著破烂,但身上那股尚未被生活彻底磨平的战士气质,以及他们偶尔外出购买基本物资时所展现出的远超本地居民的“富裕”,很快就引起了一个盘踞在这片区域的地头蛇团伙的注意。
这个团伙,自称为“剔刀帮”。
他们的成员大多是些在工厂事故中失去了劳动能力,或乾脆不愿劳作的残废塑民和地痞流氓。
他们就像这片区域里无处不在的,以腐肉为食的“清道夫蠕虫”,靠著敲诈、抢劫和收取保护费为生。
在柯尔金他们入住的第五个夜晚,麻烦不期而至。
那是一个典型的熔骨城之夜。
铅灰色的天空下起了冰冷的酸雨,其中夹杂著黑色肺尘。
雨水顺著公寓破烂的屋顶和墙壁裂缝渗进来,让本就潮湿阴冷的房间变得像一个正在腐烂的巨大墓穴。
倖存者们蜷缩在各自的角落,试图用身上单薄的衣物抵御这刺骨的寒意。
就在这时,一阵粗暴且不怀好意的擂门声突然打破了这片死寂。
咚!咚咚!
“开门!我们是工会治安队的!例行检查!”门外传来了一个粗嘎並故意压著嗓子的叫喊声。
房间內的所有人都警觉了起来。
伊拉拉第一时间熄灭了房间里唯一的光源,一盏用萤光菌培养的照明灯。
犀牛和其他几名战士则悄无声息地拿起了隱藏在床铺下的武器,身体紧绷。
柯尔金打了个手势,示意所有人保持安静。
他自己则像一只壁虎般,悄无声息地贴近了那扇由劣质木板製成的摇摇欲坠的房门,通过门上一个细小的窥视孔向外望去。
走廊里站著五个身影。
他们个个面露凶光,身上穿著破烂並印著某种扭曲刀刃標记的衣服。
为首的是一个脸上有著恐怖刀疤的独眼龙,他的手里把玩著一把由人类指骨打磨而成的锋利剔骨刀。
他们根本不是什么工会治安队。
是“剔刀帮”。
“不开门是吗?”门外的独眼龙失去了耐心,他狞笑著对身后的手下说道,“看来是想让我们自己『请』自己进去了。把门撞开!里面的东西,女人归我,其他的,你们分!”
伴隨著一阵淫邪的鬨笑,两名身材壮硕的帮派成员立刻后退几步,然后用他们那经过粗糙改造,铁块般的肩膀,狠狠地向著房门撞了过来。
砰!
本就脆弱的房门在巨大的衝击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门框周围的墙灰簌簌落下。
房间內的气氛降至冰点。
伊拉拉和其他几名非战斗人员的脸上都露出了无法抑制的恐惧。
他们都很清楚,一旦被这群亡命之徒衝进来,后果不堪设想。
柯尔金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冰冷。
他知道退让和躲避在这里没有任何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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