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白棺与黑棺 洞潜诡事
与此同时。
在金柚木酒店深处,有一间只对住客开放的酒吧,名为“树冠酒廊”。
酒吧里灯光曖昧,空气中漂浮著酒精和荷尔蒙的味道。
一个穿著清凉吊带裙、身材火辣的美女,正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跟一个男人调情。
男人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正慢条斯理地晃著杯中的威士忌冰球。
“先生,您可真有气质,一看就是做大生意的人,”美女的声音嗲得能掐出水来,身体像蛇一样贴了过去,“人家最欣赏您这样成功的男士了。不知您这次来缅傣,能不能给人家一个尽地主之谊的机会?”
她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將自己的事业线往男人胳膊上蹭,力道和角度都恰到好处。
男人脸上掛著玩味的笑容,他放下酒杯,轻声说道:“好了好了,到此为止。”
话音刚落,上一秒还諂媚妖嬈的美女,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
所有的欲望、諂媚、风情在零点一秒內消失得一乾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冷若冰霜的脸。
女人面无表情地坐直身体,端起面前的白水喝了一口,那眼神,那气质,赫然就是蜈蚣洞里杀人不眨眼的林晚。
而那个男人,则是谭琛。
“嘖嘖”,谭琛咂了咂嘴,饶有兴致地调侃道,“每次看你这变脸绝技,都嘆为观止。你们『赤裸羔羊』这套定製gfe(girlfriend experience)服务,简直是业界良心。”
林晚冷哼一声:“最近世界和平,赤裸羔羊的生意走下坡路很久了,再过几年,说不定得全职干这个了。”
“你的杀手偽装课是不是最厉害的啊?”谭琛笑道,“刚才那股碧池味儿,太地道了。”
“偽装课,我倒数第一。”林晚面无表情地回答,“肉搏,第一。”
“哦?”谭琛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哪种肉搏?”
林晚斜眼瞥向谭琛:“都是第一。怎么,老板对这几次的肉搏服务不满意?”
“打住。”谭琛立刻举起双手投降,“说正事,训练中心的安保情况摸得怎么样了?”
林晚从包里摸出一份材料递过去。
谭琛只粗略扫了几眼,便满意地竖起了大拇指。
“有个坏消息给你,”林晚喝了口白水,继续道,“我的服务,只剩下对你贴身保护。你预付的『其他任务』,因为衝突,组织给您取消了,款项会原路退回。当然,你帮我找医生得到的折扣,依然有效。”
谭琛的眉头皱了起来:“什么衝突?”
林晚的表情变得严肃:“对面,也雇了『赤裸羔羊』的人。”
“为什么是我给对面让路,不是他让我?”谭琛不爽地嘟囔了一句。
林晚翻了个白眼:“因为对面是全价,雇了组织的第二席,『白喉文雀』。而我,只是第十七,还是折扣价。”
“一群杀手还他妈起花名”,谭琛也翻了个白眼,“你们老板是不是动画片看太多了。”
二人直聊到凌晨两点,金柚木酒店的酒吧准时关门。
万籟俱寂中,一辆如同小型方舱、通体雪白的封闭式移动医疗舱,被几个护士悄无声息地推进酒店大堂。
推车的护士个个面色疲惫,眼神里却又高度紧张。
一个衣著考究、气质干练的中年妇女负责指挥,她们没有使用客用电梯,而是直接通过一台巨大的货运电梯,將整个医疗中心运往那间不对外开放预定的套房——“安达曼的右眼”。
一个半小时后,凌晨三点半。
酒店门口,一个面容憔悴、眼窝深陷的五十多岁女人独自站在那里,神情紧张地指挥著几名酒店门童。
门童正用尽全身力气,將一具两米多高的黑色“棺”形箱子从行李车上往下挪。
那箱子不知是什么材质,沉重得匪夷所思,行李车的轮子都被压到变形。
女人死死盯著那具黑棺,嘴里用一种神经质的语调反覆催促:“watch it! go slow, slower!”(小心点!慢一点!)
最终,女人带著那具诡异的黑棺,入住了另一间套房——“安达曼的左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