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少女 扩散型现实扭曲者
夜色如墨,泼满了云海市的天空,连一颗星子都吝於点缀。
宵禁后的城市是一座庞大而死寂的迷宫,主干道上每隔百米便有一盏路灯,投下惨白的光柱,像是为亡魂引路的灯塔。
一道几乎无法被肉眼捕捉的轮廓在楼宇的阴影中接连闪烁,没有带起一丝风声。
陈瀚泽的身影出现在一栋居民楼的天台上,下一瞬,又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数十米开外另一栋楼的避雷针上。
此时世界在他眼中不再是连续的画面,倒像是一系列被强行拼接起来的静態画。
每一次“烬灭步”的发动,都伴隨著一次剧烈的空间置换,视野中的一切都会瞬间定格,而后被一个全新的、截然不同的场景粗暴地取代。
陈瀚泽深吸一口气,强行將那股几欲將他吞噬的亢奋压了下去。
这当然不是他的情绪。
准確来说,这股热血沸腾、跃跃欲试的衝动,源自於王佑辰那个十七岁少年的灵魂深处,那份被压抑太久、终於得以释放的渴望。
那是他从未拥有过的感觉。
陈瀚泽將手按在胸口,感受著那里强劲有力的心跳。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分不清,究竟是王佑辰在借他的手实现那个英雄梦,还是他在借王佑辰的情绪,去触碰那些本该与自己永远无缘的东西。
好一会他才收回思绪,目光投向东南方向,那里是他此行的目的——云海大学城。
撇开王佑辰的心愿不谈,陈瀚泽自己也对三天前的事故耿耿於怀。无论是收集情报还是伸张正义,刚刚发生过事故的云海大学都是最好的选择。
云海大学距离这里大约七公里。
以烬灭步的有效射程来算,他至少需要跳跃数百次才能抵达。
麻烦的是,他必须规避所有可能暴露行踪的监控设备和巡逻人员。
陈瀚泽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迅速在脑海中规划出一条相对安全的路线。
他抬起头,锁定了三百米外另一栋居民楼的楼顶。
几次闪烁后,他已经站在了那里。
就这样,陈瀚泽如同一个在夜幕中跳跃的影子,从一个制高点闪现到另一个制高点。
月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又一道支离破碎的残影,又在他离开后迅速被黑暗吞没。
几分钟后,陈瀚泽抵达了云海大学城的外围。
这里的景象与市区截然不同。
如果说市区的宵禁只是让城市陷入沉睡,那么这里就是彻底的死寂。三栋被黄色警戒线层层围起来的公寓楼如同三座巨大的墓碑,静静矗立在夜色中。楼体表面布满了诡异的黑色纹路,那些纹路如同血管般蔓延、分叉,在月光下泛著不详的微光。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难以名状的腥臭味,像是腐烂的肉类混合著某种化学试剂的气味,让人作呕。
陈瀚泽蹲在一栋废弃教学楼的楼顶,居高临下地观察著下方的情况。
警戒线外围,每隔五十米就有一辆管控局的装甲车,车顶的探照灯如同巨大的独眼,机械地扫视著周围的一切。穿著防护服的工作人员在警戒线內外穿梭,搬运著各种检测设备和样本容器。
<div>
他眯起眼,试图看清那些人的面孔,却在这时,眼前突然闪过一道刺目的红光。
那道红光来得毫无徵兆,如同一道利刃般撕裂了夜幕,从中央那栋公寓楼的顶层爆发出来,瞬间將半边天空染成了诡异的血色。
紧接著,整栋楼开始剧烈地震动。
那些原本附著在楼体表面的黑色纹路突然活了过来,它们疯狂地扭动、膨胀,从墙体中脱离出来,化作一条条粗壮的触手,在空中张牙舞爪地挥舞著。每一条触手的表面都覆盖著密密麻麻的、如同人眼般的凸起,那些“眼睛”睁开又闭合,流淌出黏稠的暗红色液体。
下方的管控局人员瞬间炸开了锅,警报声、喊叫声、枪声交织成一片混乱的噪音。
但陈瀚泽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他们身上了。
他死死地盯著那栋楼的顶层,在那里,有一个娇小的身影正站在楼檐边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