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坎城电影节开幕 华娱之从名扬威尼斯开始
2001年5月9日,法国南部小镇坎城,蔚蓝海岸旁,影节宫(palais des festivals)前,红色的地毯铺陈在碧海蓝天之间,等待著全球电影精英与镁光灯的洗礼。
这一届坎城电影节的华人面孔的確异乎寻常地多。三天后即將在此举办的“香江之夜”活动,大批香江电影人跨海而来。他们中的许多人,將此行视为一次重要的集体亮相,或寻觅机遇,或提振士气。
开幕式红毯上,最耀眼的华人明星莫过於去年的坎城影帝梁超为。他意气风发地步入会场,左臂轻挽著风情万种的刘嘉玲,右臂则依偎著气质独特的张曼鈺。
三位联袂而行,点燃了红毯两侧东方媒体的热情,快门声如疾风骤雨般响起。
更多前来为“香江之夜”助阵的电影人,像樊少皇、洪金宝、导演陈可辛、许可、美术指导叶锦添、美女演员李嘉欣等,则选择了更为低调的方式入场,並未在红毯红毯上过多停留。他们匆匆走过,直奔影节宫內部而去。
吴忧早就知道香江之夜的事情,入驻酒店时就已注意到酒店外文化长廊里关於“香江之夜”的宣传布置,那些精心设计的海报与標语,透著一股难以言说的急迫与彷徨。
他清楚地知道,这並非一次单纯的庆祝或推广,而是香江电影人在感受到本土市场萎缩,產业优势不再后的最后挣扎。他们现在还放不下身段北上,於是转而寄望於国际舞台,希望能在西方资本的青睞中找到一线生机。
在吴忧看来,这帮人就像是站在街边,拼命向来往行人展示没爹没娘的孩子,祈求得到些许关注与怜悯。他甚至听闻,有个別极端的小团体私下散布言论,声称寻求国际资本是为了“守护香江的自由电影精神,免受红色侵蚀”。
这种论调甫一冒出,便被坎城电影节官方迅速而严厉地警告並压制了下去,未能形成舆论波澜。在这个追求艺术与商业平衡的国际场合,过于敏感的政治操弄並不受欢迎。
內心深处,吴忧对此类言行抱持著极大的鄙夷。“香江自由电影?”他在心中冷笑,“何曾真正自由过?”
在他看来,香江电影,从未摆脱过外在力量的钳制。之前是洋大人们的控制,后来洋大人的气焰被华国大陆打击了,香江电影圈又將“自由总会”供到脑门上。
即便是被誉为黄金时代的港片辉煌期,创作者们连选择一个理想的拍摄地点都没办法自由选择。香江自由电影精神,在吴忧听来,空洞而可笑。
本届电影节的主竞赛单元,名单上未见华国內地电影的身影,这多少让人有些意外。倒是华国台北的导演蔡明亮与侯孝贤,各自携新作躋身这场顶级角逐,代表了华语电影的另一股力量。
作为本届电影节备受期待的热门影片之一,《色戒》剧组的登场顺序被安排得相对靠后。当麦可·哈內克执导的《钢琴教师》剧组在红毯上接受採访时,工作人员已经开始示意《色戒》团队的车辆准备入场。
终於,在万眾瞩目下,吴忧一行人踏上了红毯。还不满二十岁的他,身著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面容虽仍带著几分少年的清雋,眼神却已沉淀出超越年龄的沉稳与锐利。
他居於中心,左侧是来自俄罗斯的玛丽娜·亚歷山德罗娃,右侧则是法兰西性感神秘的伊娃·格林。
两位风格迥异却同样光彩照人的女星,亲密地挽著他的手臂。而走在伊娃外侧的,正是法国传奇影星阿兰·德龙。
这个组合一经出现,立刻引发了媒体区的骚动。记者们手中的相机疯狂倾泻著胶捲。更令人震撼的是媒体席后方观眾区爆发的狂热的尖叫与欢呼。
吴忧虽然身为导演,极少在台前频繁曝光,但他去年在威尼斯电影节上的惊艷亮相,以及那句充满个性色彩的获奖感言,早已在欧洲乃至全球范围內为他积累了大量的影迷。许多年轻人专程来到坎城,就是为了一睹这位被誉为“天才少年导演”的真容。
吴忧並未在红毯上多做停留。他面带淡淡的微笑,从容地向两侧的媒体点头致意,不时朝热情的影迷挥手,脚下步伐却稳健而匀速。这份超越年龄的淡定与目標明確,反而更增添了他的魅力。
步入影节宫內部,喧囂稍减,但吴忧的到来依然吸引了许多在场嘉宾的目光。毕竟,刚才红毯外那阵最热烈的声浪,大家都听得真切。
就在这时,一位早已等候在通道旁的女士迎了上来,正是享誉世界的法国女演员伊莎贝尔·於佩尔。她今晚也是一身利落装扮,气质卓然。
於佩尔知晓吴忧紧隨其后走红毯,特意在此等候,只为能与这位她欣赏已久的年轻导演见上一面。她对吴忧的处女作《一个叫常归的男人决定去死》喜爱到几乎痴迷的程度,反覆观摩了十余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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