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小丑是天然的革命者 华娱之从名扬威尼斯开始
电影后期是在la做,吴忧度假回来,就一头扎进《黑天鹅》的后期工作中。
相较於前期拍摄的波折,后期的节奏舒缓了许多,吴忧並没有急於赶工。剪辑工作按部就班,但他始终对已经完成的几版配乐不甚满意。
配乐工作早在拍摄初期就已启动,聘请了多位作曲家尝试,前后做出了三版风格各异的曲子,吴忧审听后总是眉头微蹙,觉得缺少了某种能与影片灵魂共振的力量。
最终,他將目光投向克林特·曼塞尔,这也是前世《黑天鹅》的配乐,但是时间提前了十年,曼塞尔一时半会也没找到方向。吴忧提示他基於柴可夫斯基的经典芭蕾舞剧《天鹅湖》进行顛覆性改编。
与曼塞尔的合作迸发出了火花。那些熟悉的旋律被解构、重组,注入了更多的不安悸动,撕裂感与宿命般的华丽,完美契合了影片中妮娜逐步滑向精神深渊的过程。
精益求精之下,直到十一月底,《黑天鹅》才最终製作完成。看成片的那天,加里·马丁特意召集了索尼经典的高层。放映室內灯光暗下又亮起,片刻的寂静后,加里激动地站起身,用力握住吴忧的手:“吴!这太棒了!超越了我的预期!这绝对是冲奥的有力之作!”他难掩兴奋之情。
后续的发行宣发事宜,吴忧全权交给了索尼经典。加里·马丁制定了详细的策略,將在颁奖季选择合適的时机进行小范围的点映和媒体场,积攒口碑,直至明年奥斯卡尘埃落定后,再进行大规模的公映。
交接完所有电影相关事务,吴忧便计划回国休整一段时间,待到奥斯卡投票季前夕,再返美与索尼经典一同进行必要的公关造势活动。
说到公关,不得不提剧组当日无意间拍下的那段完整视频。儘管索尼方面出于谨慎,第一时间发布澄清声明,强调吴忧及剧组与事件无关,並小心翼翼地公布了视频资料,但因飞机事件被fbi调查的知名导演,已经是全世界人民给吴忧的標籤了。
虽然法律上已证清白,但这段传奇般的经歷,使得吴忧和尚未面世的《黑天鹅》一跃成为了全球媒体追逐的焦点,占据了无数报刊的头版头条。
这种全球范围的、被动式的超高曝光率,无形中为《黑天鹅》和吴忧本人进行了一次效果空前的免费宣传,几乎让每一位奥斯卡评委和普通民眾,都对这部电影和它的导演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无论是好奇同情,还是別的什么情绪,至少,他们记住了这个名字记住了这个名字。
十二月一日,纽约甘迺迪国际机场。冬日的云雾笼罩著天空,广播里不时传来因流量控制或天气原因导致的航班延误通知。吴忧所要乘坐的回京航班,也被列入了延误名单,预计推迟三小时起飞。
百无聊赖之下,吴忧开始在庞大的航站楼內漫无目的地閒逛。甘迺迪机场內设有数个小型演出舞台,常有艺人在这里进行街头表演,或是演奏乐器,或是上演幽默短剧,为匆忙的旅途增添一抹亮色。
今日吸引吴忧驻足的,是一个小丑的表演。那是一个身材肥胖的中年小丑,穿著顏色鲜艷但明显陈旧、边角已有磨损的戏服,脸上涂抹著廉价的油彩,正卖力地进行著滑稽表演,耍弄著一些看起来同样饱经风霜的道具。他的动作夸张,笑容却似乎透著几分疲惫,即使隔著头套和妆容,也能感受到其生活的窘迫与艰辛。
吴忧静静地站在围观人群的边缘,目光落在小丑那刻意营造欢乐却难掩辛酸的身影上,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远方,飘向了另一个关於“小丑”的故事。
在他的记忆中,《小丑》是一部引发了广泛討论的电影。它试图描绘社会底层人物的挣扎与异化,展现哥谭市光鲜外表下的腐朽与罪恶。影片在呈现贫富悬殊、枪枝泛滥、政治作秀、社会福利体系崩塌等方面,確实有其尖锐之处。然而,吴忧对影片最终的落脚点,小丑的反抗形式与结局深感不满。
电影已经將种种社会疮疤揭开给世人看,但导演似乎缺乏让角色进行更深层次反抗的勇气,仅仅停留在报復这个层面上。
再通过极具煽动力的情绪渲染,將小丑塑造成底层受压群体的一个象徵符號。然而,影片结尾所展现的所谓“底层人的爆发”,不过是一场混乱无序的暴动与骚乱。
在导演的镜头语言下,底层人民反抗资本压迫的唯一途径,似乎只剩下了破坏与毁灭。这是一种典型的带有居高临下意味的视角,是对无產阶级力量的一种隱形蔑视与曲解。
本质上,《小丑》仍是一部满足观眾发泄情绪的“爽片”。儘管它在社会问题的暴露与影像隱喻的构建上做得相当出色,但由於创作者骨子里对无產者革命性的不信任与轻视,使得影片的升华戛然而止,流於表面。观影体验固然酣畅淋漓,但爽过之后,留给观眾的只有对那种失控暴力的恐惧与疏离。
想到这里,吴忧的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笑意。他回忆起索尼经典董事会那些狗杂种,你们不是想让我拍一部反思电影吗。一股恶作剧般的衝动在他心中萌发:“何不拍一部真正『好玩』的电影,给他们好好上一课?”
在吴忧的构想中,小丑这个角色,就是一个天然的革命者。他不应仅仅满足於针对具体仇人的报復,更应该將矛头指向孕育了这一切不公的系统本身。他的目標不该是毁灭几个人,而是要用狂暴的的方式,去撼动乃至尝试推翻那座压在眾生头上的大山。
思绪一旦打开,便如潮水般汹涌而至。吴忧感到一种久违的创作兴奋感在体內奔流。与此同时,他脑海中ai开始自动运转,飞速检索、梳理著北美歷史上真实发生过的阶级对抗案例,从中汲取养分。
“狗屁的种族歧视,”吴忧在心里嗤之以鼻,“那不过是白人自由主义精英们拋出来,用以转移视线、分化矛盾的一根肉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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