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樊楼也要衝业绩 汴京梦华,大宋文曲
以作缠头之资。
这偌大的开封城,如自己这般的索唤郎,一日之內把腿跑断,也只能堪堪赚个两百文上下。
《东京梦华录》载:“市井经纪之家,往往只於市店旋买饮食,不置家蔬。”
一到逢年过节,这些市井中置有生意门面的人家,则就忙的顾不上起灶做饭,就依赖沈砚这样的小郎君,送“外卖”。
从而不耽误自家生意。
余嵐嵐虽然觉得这『业绩』冲不成了,但依旧调笑著沈砚。
这让他尷尬不已。
前世的寡了十几年,来到北宋仍是个母胎单身的閒汗,只不过如今多了个读书人的头衔。
逗弄至此,如何受得了。
余嵐嵐带著香风的手指还勾在沈砚的衣襟上。
但陡变突生。
“余姐姐,好兴致呀。”
一道声音从巷口传来,好似珠落玉盘,清脆甜美,顿时让人心生好感。
佇立在街巷旁的两人一怔,循声望去。
一边是雕栏玉砌的樊楼,一边一女子俏生生的走来,与久经风月的余嵐嵐相比,那女子更像是从天闕而来,叩问凡间的仙子。
她就是杜家酒食店的杜二娘,自己老板的女儿。
身著一身乾净的藕荷色緙丝长裙,腰间繫著碎花围布,身姿挺立。容貌更是引得来往路人侧目,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
一双杏眼清澈明亮,此时正静静的瞧著他们两人,好像没什么喜怒。
余嵐嵐见到是她,鬆了口气,不是官差或那些凶神恶煞的婆子就行。
隨即那股子慵懒劲儿又上来了。
但沈砚就不同了,此时他如芒在背,悻悻不安。
因为他知道:杜二娘的没什么喜怒,就是怒了!
“我当是谁,竟是月娥妹妹,怎么也想来陪姐姐说说话?”
沈砚还未曾开口,神色窘迫,旁边的小骚蹄子反而先开口了。
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郎君,先前就是被这股浪劲儿媚住了,此时经过杜月娥的圣光洗礼,立即清醒了过来。
杜月娥没接她话茬,只注意到了沈砚凌乱的衣襟,不由得心中又是一怒。
她目光重新移回余嵐嵐脸上,语气像裹了棉花的针:
“余姐姐,我们巷子窄,怕是容不下樊楼的风月。”
说罢,她便不再理会旁人。
走到沈砚跟前道:“沈哥儿,店里来生意了,还得麻烦你去送下。”
某人闻言,如蒙大赦。
“这就来!”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便回到了杜家酒食店。
沈砚有些无地自容,本是送完一单索唤回来,路过了那樊楼,竟被缠住。
真是鬼迷了心窍,还被採买回来的杜二娘抓了个正著。
一路上他就像做了错事的小童。
“往后……莫再理会那些不三不四的人。”
突然杜二娘开口。
语气里没有责备,但是沈砚还是听出她有些生气。
“二娘放心,沈某之前苦於读书,涉世未深,这才被那廝缠了上,下次再见,定然不给那廝好脸色。”
然后不著痕跡的摸了摸兜里那一百多文铜板。
见杜二娘脸色好看些,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沈哥儿,还愣著做什么?”
店里传来杜大叔洪亮的声音,“南门赵员外家要两坛酒,你快些送去!”
沈砚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冠,进了酒窖,出来时便提了两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