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文压太学 汴京梦华,大宋文曲
一首以临江仙为词牌的大作出世。
这首词质量很高!
且不听词的內容如何,就凭眾人的反应,就可窥见一二。
徐敬儒此时站起来了,等了许久,终於等到一首好词,方才苏明远那首旁人都叫好,而他却觉得不怎么样。
但这首临江仙作的可是贴到他心坎上了。
“张兄这首词,甚合我意,甚合我意啊。”
“开篇便將人拉入汴河夜月下,下片一古一今对比,这世事变迁的悵惘藏在字眼里,不直白,且还耐品。”
“好词,好词啊!”
诸如其他几位太学生,此时都默不作声,这现成的“珠玉”太亮了,谁敢攖其锋芒。
且这张秉本就是太学生中的翘楚,眾人更踌躇了。
徐敬文此时心情有些沉重,暗骂一声:“该死!”,他本来提前打探到徐敬儒要办文宴,且探听到了文宴主题,於是彻夜冥思,提前作了一首“汴河夜月”。
但此时却蒙羞了。
根本拿不出手。
像宋承业之流的水准,更是不敢多言,一个劲的吃菜,仿佛他做的才是主流正事。
但人家也没错嘛,不让人吃饭还得了。
瞧一旁的沈砚,不也在闷头乾饭么。
玉盘珍羞直万钱,这菜杜家酒食店都难以做出来,今日不填满自己的口腹之慾,他是不会罢休的。
“不知这位兄台,可有佳作?”
沈砚懵懵的。
“在下观你神態自若,张兄之作出现后,也没见你有惊讶之色,可是已有准备?”徐敬儒问道。
他很好奇。
且不认识沈砚,只知道此人是与苏明远一起来的,但那苏兄此时,已倒在屏风后的榻上呼呼大睡,还有专门的女子伺候著。
好不愜意。
沈砚把嘴里鼓鼓囊囊的肉囫圇吞下:“在下並无准备。”
“原来是这样。”徐敬儒失望道。
他今天如此渴望佳作,就是想要借诸位才子的力量,狠狠的按住前来作妖的弟弟,至於自己出不出风头,已经无所谓了。
反正猛猛鞭笞弟弟就够了。
但对於他沈砚有些陌生,问道:“不知兄台姓甚名谁,来自哪里,还请介绍一番我等方便结交。”
“在下青州沈砚,表字仲实,隨苏子昭前来。”
哗!
宴会阁內眾人沸腾了。
宋承业边上的苏娘脸上错愣,其他陪侍在一旁的女子也不例外,一张张美艷的面庞都出现疑惑。
“此人难道大有来头?”
宋承业右手夹菜,左手拳头却攥紧了……
“原来你就是青州沈砚,何不早说呢。”
“此人前几日一篇《漕运策》作的可谓绝伦,针砭时弊之实在,都惊动了欧阳府的相公……”
“可是欧阳修?”
“正是,欧阳相公还让掌吏李默告知,让他前去欧阳府拜謁。”
“当日大相国寺的风采,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可我等都是道听途说,当时人太多,也没见到真容,所以……”
徐敬儒一听沈砚来歷,顿时热情上涨:“原来是仲实,快快,有你在我们还献什么丑呀。”
“不如即兴而作,让我等见识一番。”
眾人皆附和。
沈砚皱眉思索,若是自己胸无墨水,文采不够自信,被徐敬儒如此架在火上烤,定然不会高兴。
可现在不一样,宴会正值高潮。
而且就在方才片刻,他已有腹稿,这又是个扬名的好机会,隨即不再犹豫,拱手向眾人道:“献丑。”
“仲实但作无妨。”
“明月穿隋堤柳,春波漾动汴河流。
漕船轻摆兰橈,月影伴行舟。
一河星斗隨船动,半岸笙歌逐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