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善后,拔刀 汴京梦华,大宋文曲
“是。”
隨后韩琦的目光又放回沈砚身上:“若有事,可来韩府寻我。”
一声马匹的嘶鸣响起,陆林將自己的马牵了过来:
“还请韩相公上马,此地危险,不宜久留。”
韩琦点点头,一提马韁,便冲了出去。
陆林几位下属,见老大將马都让了出去,都不敢托大。
一一下马,让相公们坐了上去。
“你们先將诸位大人们送回,我留在这里看著。”陆林吩咐道。
士卒们护送眾人往外去。
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
沈砚回想著今夜的经过,有些疑惑。
为什么云絮管这么蠢,只让云原一个去杀韩琦,儘管有自己的掩护,也不至於如此轻敌吧。
毕竟韩琦虽为文臣,但以文驭武,是太祖做后周殿前都点检之后建立大宋,就定下的基调。
所以宋朝的文官,只要是经歷过行军打仗的,都有自己的一套班底。
不说是精兵强將,但也会有高手贴身保护。
而这云絮管是不清楚这一点吗,就派云原一人去刺杀?
疑点重重。
沈砚此时抓破脑袋都想不明白,索性也不再费神,反而把握起那块玉佩。
一块信物,一句承诺。
这两样东西,才是他今夜冒死换来最有价值的。
此时开封府的人也赶到了。
为首两个皆是中年人形象,鬍鬚茂密,但头髮斑白,並且身后跟著一队厢军。
陆林一看来人是兵曹卢琯,脸上热切道:“卢兵曹,好久未见,近来可好?”
卢琯却没给他好脸色,只是四处张望,观察著火情。
鸣玉阁基本已经焚毁殆尽,而这西楼损失惨重,许多女妓的居所都被焚烧一空。
她们有的抱著金银细软,站在空地痛哭,有的蹲在角落衣衫不整,春光乍泄。
场面很混乱。
尤其马军司的士卒来了之后,女妓们惊恐万分,好在开封府来人在迅速安抚。
场面这才好了起来。
陆林见卢琯没理他,索性也不再理会对方,自顾自的指挥著手下收拾残局。
沈砚也帮忙提水救火。
卢琯实际上来的时候,已经从一位出去的相公那,了解到了情况。
此时问道:“你们还有谁,方才在那鸣玉阁?”
声音雄浑,嘈杂声不能掩盖。
沈砚缓步来到他身前,行礼道:“见过卢兵曹,在下沈砚,同是从阁內逃脱。”
卢琯看了一眼他,扭头便道:
“王进,绑了,带回衙內审问。”
“是!”
他身后走出一个押司,手里拿著粗硬的麻绳,上前就要绑人。
沈砚懵了。
自己拼死拼活將大人们救出来,就得了个这待遇,他娘的,这人是傻子吧。
不弄清楚情况?
“且慢!”
“卢兵曹,这小郎君可是捨命救了韩相公的人,你今日敢绑他。
明日你就得滚出开封府!”陆林武夫的蛮劲上来了。
此人方才一副瞧不起人的模样,他早就想发作了。
开封府六曹参军俱是正八品,虽然陆林也是正八品,可卢琯是血统纯正的文官,天然凌驾於武官一头。
这就是文官面对武官的傲气。
可谓同品无敌!
陆林话音刚落,卢琯便怒道:“你个粗鄙的武夫懂什么,我带他回去审问了解情况,关你何事?!”
“何况事关刺客,我怎能不小心行事!”
陆林冷冷一笑,他可是听见韩琦刚才对沈砚的许诺,自己留下来若是不作为。
到时候沈砚隨口参他一本。
这官就做到头了。
“卢兵曹,我就再问一遍,这是韩相公的救命恩人,你知也不知?!”
陆林声音愈发雄厚,震得四周的士卒、女妓都香这里看。
且他右手正在缓缓拔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