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们在二楼的臥室里,发现了一男一女,两具尸体。 资本家千金重生,虐渣下乡撩村霸
“秦厂长!”
“我给秦家做牛做马十多年了!”
“我是什么样的人,您心里不清楚吗?”
她一边哭,一边用袖子抹著眼泪,话锋却悄然一转。
“再说了,晚饭那盘土豆丝,一家人都吃了啊!”
“怎么可能,就只有大小姐一个人出事呢?”
秦建国顿了顿。
冯姨见他神色微动,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补充道。
“您因为厂里的事没来得及吃,可太太和那位林靳棠同志不都吃了吗?他们怎么没事?”
“我看啊,这肯定跟土豆丝没关係!”
冯姨的脑子飞快地转著,急於將自己摘乾净。
“说不定……说不定是大小姐今天下午在外面閒逛的时候,乱吃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才中了毒呢!”
秦建国听完,雷霆般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他紧锁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对啊。
他因为厂里纺织机坏掉停工的事,急著赶回去,没来得及吃晚饭。
但是李雪怡和林靳棠的,是陪著水烟一起吃的。
到现在为止,也说那两个人也食物中毒了。
难不成……
真的不是土豆丝?
是他的宝贝女儿,在外面自己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咔嗒”一声。
秦建国点燃了一根烟,猛地吸了一大口。
辛辣的烟雾呛进肺里,让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却也让他那颗被怒火和恐惧烧得滚烫的心,稍稍冷却了几分。
他吐出一口长长的烟雾,目光投向了病房里。
透过门上的小玻璃窗,他能看到他那娇生惯养的女儿,正安静地躺在那里,小脸苍白,呼吸微弱。
他的心,又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疼得厉害。
不管怎么样,他的女儿,终究是遭了大罪了。
一旁的冯姨,一直小心翼翼地观察著他的脸色。
见他不再说话,只是沉默地抽菸,那骇人的杀气似乎也收敛了起来,她暗暗鬆了口气,以为自己已经脱离了嫌疑。
胆子,也跟著大了起来。
她悄悄挺直了腰杆。
“秦厂长。”
她开口,声音里那股子委屈劲儿淡了,反而带上了一丝理直气壮的埋怨。
“这些年,我对秦家,对大小姐,可是忠心耿耿。”
“您刚才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我的事……”
她的眼珠子转了转,语气变得有些尖酸。
“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秦建国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他什么话也没说。
只是从怀里,掏出了两张崭新的大团结。
他將那两张十元大钞,径直塞进了冯姨的手里。
“刚才,是我说错话了。”
他的声音疲惫沙哑,听不出任何情绪。
“这二十块钱,算我赔你的。”
冯姨的手指触到那微硬的纸幣,眼睛瞬间就亮了。
那点子委屈和不忿,顷刻间烟消云散。
二十块!
这可是普通工人小半个月的工资了!
她心里美滋滋的。
秦家人就是这点好,出手大方。
光是每个月那近乎奢侈的一千块伙食费,就让她偷偷攒下了不少私房钱寄回老家。
她飞快地把两张大团结折好,宝贝似的塞进了自己裤子的腰包里,拍了拍,心里踏实了。
看时间也不早了,她可不想在这儿守夜。
“秦厂长。”
冯姨脸上重新堆起了恭顺的笑。
“您看,家里还有客人呢,我得先回去照应著,免得怠慢了。”
“大小姐这边,她醒过来,肯定第一个就想看见您。”
秦建国摆了摆手,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示意她可以走了。
冯姨如蒙大赦,刚要转身。
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鸣笛声。
滴——呜——滴——呜——
由远及近,越来越响,像是一把尖刀,划破了医院深夜的寂静。
冯姨嚇得脖子一缩。
她探头朝窗外望去,只见好几辆绿色的警用吉普车闪著警灯,停在了医院大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个穿著制服的民警跳了下来,神情严肃。
医院里还没睡的病人和家属,都被这阵仗惊动了,纷纷探头探脑,窃窃私语。
“出什么大事了?”
“怎么来了这么多公安同志?”
为首的一名高个民警,拦住了一个匆匆跑过的小护士,低声询问了几句。
那小护士抬手,指向了他们这个方向。
然后,那群民警,就迈著整齐划一的步伐,径直朝这边走了过来。
冯姨看著那群气势汹汹的公安朝著自己这个方向过来,一张脸嚇得没了血色。
她腿肚子直哆嗦,也顾不上走了,像只受惊的鵪鶉,下意识地就往秦建国的身后躲了躲。
很快,那队民警就走到了跟前。
为首的国字脸民警,目光在秦建国和冯姨身上扫过,最后停在了秦建国身上。
他面容严肃,朝秦建国敬了个礼,然后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红皮证件。
“请问,是红星纺织厂的秦建国同志吗?”
民警亮明了证件。
“我们是市公安局的。”
秦建国皱著眉,点了点头。
民警收回证件,声音清晰而严肃。
“秦同志,是这样的。”
“我们刚刚接到人民群眾报案,说你家房间里那边,传出了奇怪的响动。”
“我们派人过去查看,发现府上空无一人。”
民警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但是,我们在二楼的臥室里,发现了一男一女,两具尸体。”
“尸体?”
秦建国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炸开了一颗惊雷。
他死死盯著眼前的民警,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民警看著他,语气不容置疑。
“是的,两具尸体。”
“初步判断,死亡时间不超过三个小时。”
“现在,需要你跟我们回去,確认死者身份,並配合我们的调查。”
秦建国刚刚冷静下来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猛然睁大。
“怎,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嘴唇哆嗦著,几乎拼不成一句完整的话。
“尸体……长,长什么样?”
“是不是……是不是我老婆,和一位年轻的男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