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胤禛生病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苏培盛立刻伸手去搀,这次胤禛没有拒绝,借著他的力道,动作迟缓地挪下马车。
落地时,双腿传来一阵针刺般的剧痛,让他的身体晃了晃,全靠苏培盛和旁边另一个机灵小太监一左一右用力撑住,才没在府门前失仪。
“都退下。”胤禛的声音低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周围侍立的护卫、奴才立刻躬身垂首退下,不敢多看。
苏培盛搀扶著他,一步一步,径直往胤禛的前院臥房走去。
沿途遇到的奴才,看到胤禛的样子,无不迅速避让到路边,深深低头,不敢多看一眼。
终於进了前院臥室,苏培盛扶著胤禛安置在榻上。
胤禛靠在引枕上,重重地吐出一口气,额上已是冷汗密布。
“主子,您先靠著,奴才这就……”苏培盛说著,就要去卷胤禛的裤腿。
“慢著。”胤禛抬手制止了他,目光扫过室內,“去把门关上,除了你,不准任何人进来。热水,乾净的布巾,还有……去將爷私库最里面那个紫檀小匣里,取那个白瓷描金的小瓶来。”
“嗻!”苏培盛一叠声应了,飞快地安排下去。
很快,热水布巾备好,那个不过巴掌大的精致药瓶也取了过来。
门窗紧闭,室內只余一盏灯烛。
苏培盛跪在软榻前,小心翼翼地替胤禛褪下靴袜,捲起裤腿。
触目所及,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胤禛两边膝盖处,已然是一片骇人的青紫肿胀,高高隆起,在烛光下泛著暗色。
有些地方甚至隱隱透出深红的血点,应是长时间跪在坚硬石板上,血脉严重不通、毛细血管破裂所致。
苏培盛的手都抖了,声音带著哽咽:“主子……这……这怎么……要不奴才还是给您將府医请过来吧。”
“闭嘴。”胤禛的声音很冷,带著不耐烦,但细听之下,也有一丝强忍痛楚的紧绷,“还死不了。你直接上药就是。”
苏培盛不敢再多言,用温热的布巾,动作极其轻柔地清洗著胤禛的伤处。
待伤口清洗片刻后,他才颤抖著手,挖出那莹白如玉、散发著清苦药香的膏体,一点点、小心地涂抹在那片触目惊心的青紫之上。
胤禛闭著眼,任由他处理。
烛火跳跃,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子。
良久,直到苏培盛將两只膝盖都仔细敷好药,用软布鬆鬆地裹住,他才缓缓睁开眼,眸中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今日之事,”胤禛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府中若有人敢嚼一句舌头,或是传到不该传的地方……你知道该怎么做。”
苏培盛心中一凛,立刻磕头:“奴才明白!奴才定会约束好上下,绝不让半点风声走漏!”
胤禛“嗯”了一声,重新闭上眼,似乎疲惫到了极点。“出去吧。没有吩咐,不必进来。”
“嗻。主子您……您好生歇著,奴才就在外头候著。”苏培盛收拾好东西,伺候胤禛躺下,又仔细看了看主子的脸色,这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小心地带上了门。
室內重归寂静。
胤禛独自靠在炕上,膝盖处传来的阵阵抽痛,清晰地提醒著他白日里发生的一切。
他缓缓抬起手,按在自己依旧闷痛的胸口。那里,似乎比膝盖更冷,更沉。半晌,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溢出他苍白的唇角,消失在夜色中。
到了深夜,前院的灯火骤然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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