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今日回来得好早。”

胤禛微微頷首，靠在椅背上，神色比前些日子鬆弛了许多：

“灾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便没什么要忙的事。想来……皇阿玛不日就要离开扬州了。”

谭芊芊眼睛一亮，语气里带著几分雀跃：“爷，那我们又要出发了？”

胤禛看著她那副迫不及待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怎么，在扬州待腻了？想换个地方？”

“还好吧。”谭芊芊歪著头想了想，弯起嘴角，“不过换个地方有新的玩法，当然想去。”

胤禛摇了摇头，眼底带著笑意，却没有立刻应承。

他迟疑了一下，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眉间浮起一丝担忧：“你怀著孕……”

“没事的。”谭芊芊知道他要说什么，连忙打断，语气轻快，“妾身感觉自己现在身体好得很，这孩子也乖，一点都没折腾我。”

胤禛眉间的担忧没有散去，显然还是不放心。

谭芊芊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声音放软了几分：

“爷，没事的。隨行时不是还有太医在吗？妾身不会逞强的，若有不舒服，一定告诉您。”

而且自己还有空间呢！当然后面这句她没有说出来。

胤禛垂眸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终於点了点头。

两人又閒聊起了別的。

窗外的阳光一寸寸地移，不知不觉便过了一个下午。

就这样，胤禛和谭芊芊每日带著三小只，悠閒地过了两三日的清静日子。

第三日傍晚，苏培盛匆匆来报：康熙已经传下口諭，明日一早启程。

胤禛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吩咐苏培盛去收拾行李。

他特意交代了一句：“侧福晋的东西仔细些，別落了什么。”

苏培盛心领神会，乾净利落地將行李一一归整好，又亲自检查了两遍，確认无误才去復命。

次日清晨，船队再度启程。

谭芊芊站在甲板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平坦的小腹，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怀著孕上船，不会晕船吧？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船行江上，水波荡漾，三小只依旧活蹦乱跳，在甲板上跑来跑去。

谭芊芊坐在躺椅上，啃著水果，吹著江风，一点不舒服的感觉都没有，吃嘛嘛香，和三小只玩得比谁都欢快。

倒是胤禛，这两日面色变得差了不少。

谭芊芊起初没太在意，以为他只是公务繁忙没休息好。

可连著两日，他的脸色越来越白，饭量也减了大半，连三小只都察觉到了异样，时不时用担心的目光偷偷看他。

这日午后，谭芊芊终於忍不住了。

她放下手中的书，走到胤禛身边，仔细打量著他的脸色，眉头微微皱起：

“爷，您这是怎么了？可是身体有什么不適？”

三小只也围了过来，仰著小脸，眼神里全是关切。弘曜拉了拉胤禛的袖子，小声问：“阿玛，你不舒服吗？”

胤禛微微摇头，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阵噁心感忽然涌上喉头。

他偏过头，眉头紧皱，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才將那阵不適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