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不可以吃垃圾 星铁:第一天才的苦逼师兄
实验室里瀰漫著臭氧、低温冷却剂以及某种高能晶石特有的微甜气味。
复杂的仪器在低鸣,全息屏幕上流淌著瀑布般的数据流。
长条实验桌的一角,难得地清出了一小块空地,上面摆著两个简单的餐盒,以及一大包刚从学院食堂自动售货机买来的、刚炸好还滋滋作响的薯条。
赞达尔正一边啃著一个合成蛋白三明治,一边皱眉盯著屏幕上跳动的参数。
他的大脑在同时处理三明治的口感和七个並行实验的数据反馈,效率惊人。
墨尔斯坐在他对面,安静地吃著他那份看起来完全一样的套餐。
他的动作很慢,纯白的眼眸没有聚焦在任何地方,仿佛进食只是某种维持这具身体运转的必要程序。
一根金黄色的、饱满的薯条,从墨尔斯指尖滑落。
“啪嗒。”
轻响在只有仪器嗡鸣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
墨尔斯纯白的眼眸向下移动了五度,落在掉在无菌地板(至少三小时前用高能射线彻底消毒过)上的那根薯条上。
他停顿了大约两秒。
然后,他放下手里的食物,身体微微前倾,伸手——
“等等!”
赞达尔的声音猛地响起。
他已经从数据流里拔出注意力,小脸严肃,像发现了实验中的一个重大错误变量。
墨尔斯的动作停住,抬起眼,毫无波澜地看著他。
赞达尔放下三明治,从椅子上跳下来(椅子有点高),几步衝到墨尔斯面前,张开双臂,像要挡住什么洪水猛兽:
“不能捡!实验室守则第47条:任何接触过非无菌区域地板的物品,严禁再次入口!尤其是食物!”
墨尔斯看著他,没说话,纯白的眼眸里依旧空茫。
“而且,”赞达尔试图用更科学的理由说服这个在某些常识上异常顽固的搭档,“地板上可能残留清洁剂的化学物质,或者我们刚才实验逸散的微量辐射尘埃,或者——”
他绞尽脑汁:“某种未知的、適应了实验室极端环境的嗜极微生物!”
墨尔斯的视线重新落回那根孤零零的薯条上。
薯条看起来无辜又美味。
赞达尔趁他“犹豫”(天知道墨尔斯有没有在犹豫),迅速转移注意力,指著屏幕上一个突然跳红的参数:
“快看!第三组催化剂的能量读数异常!可能是『埃姆斯效应』的初期徵兆!”
这是一个有效的策略。
墨尔斯对异常数据和未解问题的本能关注度,通常高於对食物的兴趣。
他的目光果然转向了屏幕,纯白的眼眸里数据倒影开始闪烁。
赞达尔鬆了口气,正打算悄悄用脚把那根“祸根”拨到垃圾桶方向——
墨尔斯的手,以快得近乎瞬移的速度,捡起了那根薯条。
赞达尔:“!!!”
在少年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墨尔斯將那根薯条举到面前,纯白的眼眸极其轻微地眯了一下,然后——
他伸出了舌头。
不是舔,是很快地、像某种猫科动物一样,对著空气虚虚地、挑衅般地 “略” 了一下。
紧接著,薯条被送入口中,“咔嚓”一声,清脆地咬断。
墨尔斯面无表情地咀嚼,吞咽,然后重新看向赞达尔,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赞达尔僵在原地,手指还指著屏幕,小脸因为震惊、挫败和一丝被“愚弄”的羞恼而涨红。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逻辑和口才在这一刻完全失灵。
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中——
墨尔斯忽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然后,他放下手,纯白的眼眸里,罕见地掠过一丝真正的、属於“困惑”的情绪。
赞达尔也注意到了。
在墨尔斯淡金色、略显凌乱的髮丝间,靠近额角的位置,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隆起?
下一秒,两根小巧的、尖端微弯的、质地像是黑曜石般光滑的角,顶开发丝,悄无声息地钻了出来,对称地立在墨尔斯头顶两侧。
角不长,大约只有手指节那么大,但造型精致,甚至带著点邪典的优雅。
墨尔斯:“……”
他眨了眨眼,又抬手摸了摸其中一根角。
触感冰凉坚硬,是真的。
赞达尔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扑到旁边的实验记录仪前,手指在控制板上飞快敲击,调取刚才实验室的环境监测数据、空气微粒分析、以及墨尔斯身体接触的所有物品记录。
他的大脑以最高速运转,排除所有常规可能性,最终锁定了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来自三个月前一项失败的古生物基因唤醒实验的残留污染標记——那项实验试图復甦的,是一种在古籍中被描述为“头上生有魔纹角质”的、早已灭绝的深渊嗜糖微生物(绰號“恶魔细菌”)。
“完了……”赞达尔喃喃道,小脸煞白,“是……是『实验室恶魔细菌』感染的迟发性副作用!我早该想到的!上次清理培养皿的废液时,有0.0001%的雾化气溶胶可能没有完全被中和过滤……它潜伏期长,症状之一就是……头上会长角!”
他猛地转向墨尔斯,语气带著十二万分的严肃和后怕(以及一丝隱藏的、研究者看到罕见病例的兴奋):
“现在你明白了吧?!叫你不要捡地上的东西吃!任何微小的污染都可能被你的身体吸收,然后激活潜伏的感染源!这下好了!长角了!”
墨尔斯静静地听著,纯白的眼眸看了看屏幕上赞达尔调出的、复杂到令人眼晕的数据分析图,又抬手摸了摸自己头顶那对新生的小角。
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
毕竟,比起他是“概率云”、“海之异物”、“隱秘准星神”这些真相,“实验室恶魔细菌感染导致长角”听起来简直正常、科学、又合情合理。
两人(或者说,一人一感染体)重新坐回实验桌前,气氛有些凝重。
薯条袋子还放在中间。
墨尔斯沉默地拿起一根新的薯条,蘸了蘸番茄酱,送向嘴边。
然后——
他的指尖,似乎微妙地失衡了一下。
那根蘸满了鲜红番茄酱的薯条,再次脱手。
“啪嗒。”
又掉在了同一块地板上,甚至就落在刚才那根的位置旁边,番茄酱还在地板上溅开了一小点醒目的红痕。
墨尔斯:“……”
赞达尔:“……”
空气凝固了。
墨尔斯纯白的眼眸,缓缓从地板上的薯条,移向对面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的少年研究员。
赞达尔深吸一口气,用尽毕生修养(虽然他才十几岁),才没让声音吼出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