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秘闻:资金与手机 星铁:第一天才的苦逼师兄
德索帕斯被逼得没办法,只好硬著头皮,调动所有能用的分析模块,开始构建墨尔斯的心理模型。
墨尔斯·k·埃里博斯。
本质:概率云,海之异物。
性格核心:追求静謐,逃避关注,厌恶被理解。
行为模式:节能,直接,厌恶麻烦,但有时会做出看似矛盾、实则符合其深层逻辑(常令人费解)的选择。
擅长:密码学,信息隱蔽,概率操作。
可能密码倾向:极致的个人化,且与“隱秘”本质相关,可能包含多层嵌套、误导、甚至基於其“概率云”特性的动態验证要素。
他思考了很久,尝试了无数种组合:
名字变体、日期编码、虚数常数、薯条的星际商品编码、甚至尝试用赞达尔的名字和生日进行各种加密变换……全部失败。
保险柜的界面只是冷静地显示“密码错误,剩余尝试次数:2”。
冷汗(如果他有的话)几乎要浸湿德索帕斯的內部线路。
最后一次机会了。
伽若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紧张地看著他。
就在德索帕斯几乎要放弃,准备建议伽若用更暴力的、可能触发警报的方式时,一个极其微弱的、几乎被遗忘的碎片,从他意识深处浮起。
那不是一个完整的记忆,而是一种感觉。
一种……空旷的、迴响的、混合著绝望释然与极致疲惫的感觉。
伴隨著一个非常简短、甚至算不上画面的“印象”:
纯白的眼眸,倒映著冰冷的星光。手指在虚空中,无意识地、重复地划过一个简单的轨跡。那个轨跡,像一个没写完的字母,又像一个封闭的环,还像……某种呼吸的韵律。
“呼吸……”德索帕斯喃喃自语。
墨尔斯需要呼吸吗?作为概率云,作为准星神,他或许不需要。
但他维持著“人”的形態,也许保留了呼吸的习惯?或者,那是一种隱喻?
什么是最简单、最本质、也最“隱秘”的节奏?
德索帕斯的手指,有些颤抖地,在密码输入界面上,按照那个“印象”中的轨跡,缓慢地划动了一次。
那不是一个字符,不是一串数字,而是一个手势密码。
一个极其简单,近乎幼稚的、首尾相连的圆圈。
“滴。”
一声轻响。
不是刺耳的警报,而是解锁成功的提示音。
伽若和德索帕斯都愣住了。
就这么简单?一个圆圈?
屏幕闪烁了一下,然后,所有的锁屏界面如同潮水般褪去,露出了正常的手机桌面。
简洁得可怕,只有几个基础应用图標。
伽若凑过来,迫不及待地:“快!看看帐户!星际银行应用!公司內部信用点系统!”
德索帕斯点开星际银行的应用。生物识別自动通过(显然手机认可了他的操作权限)。
帐户余额页面加载出来——
一连串长得令人眼花的数字,静静地显示在屏幕上。
伽若吹了声口哨:“哇哦……我们亲爱的墨尔斯董事,看来几百年来根本没动过他的『零花钱』啊,这利息滚得……够我们部门挥霍好几百年了。”
德索帕斯却没有太多喜悦。
他迅速操作,將一部分资金(足够解决眼下危机並维持部门长期温和运营)转入部门帐户。
然后,他退出了银行应用,仿佛那串数字烫手。
他的目光,落在了手机上一个不起眼的、没有名字的笔记应用图標上。
鬼使神差地,他点了进去。
里面只有一条笔记。
创建时间,是数百年前,墨尔斯离开公司前后。
標题是:“给可能需要的后来者(大概率是你们俩)”。
內容非常简短:
“钱隨便用。
手机別乱翻其他东西,有概率触发『小猫协议』。
如果部门实在撑不下去,就关了。別勉强。
——m.k.e”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解释,没有情感流露。典型的墨尔斯风格。
但德索帕斯却盯著那几行字,看了很久。尤其是那句 “別勉强” 。
伽若也看到了,她沉默了一下,然后耸耸肩:“看来他早就料到可能会有这一天,行吧,钱到手,危机暂解,我们可以继续我们的『和平开拓』伟大事业了。”
她转身准备去处理转帐和应付董事会的事宜,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似隨意地问:
“对了,德索帕斯,我看见了,你们这些分身,被创造出来的『初衷』,或者说『核心任务』,是不是也包括……干掉博识尊?为你们本体復仇什么的?”
德索帕斯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他没有抬头,声音很轻,但在这突然安静下来的办公室里,清晰可闻:
“是。”
“那你呢?你好像……没怎么行动?”
伽若靠在门框上,好奇地问。
他转过身,看向伽若,那双总是带著脆弱和悲悯的淡色眼眸里,此刻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近乎虚无的平静。
他轻轻地、几乎是嘆息般地说:
“但是我放弃了。”
伽若挑了挑眉:“哦?为什么呢?因为太难?因为打不过?还是因为……別的?”
德索帕斯走到窗边,望著外面公司总部下方川流不息的星际舰船和璀璨的人造星河。
他的声音飘忽,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宇宙真理:
“因为没有意义。”
“博识尊的存在,本体的消亡,我们的诞生,与墨尔斯的纠缠,市场的盈亏,文明的存续……”他顿了顿。
“这一切的追逐、抗爭、保护、毁灭……”
“在最终的『静默』与『湮灭』面前,都没有意义。”
“所以,我放弃了『任务』。现在,”他看向伽若,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细微的、近乎透明的弧度,
“我只想……在『意义』彻底消失之前,儘可能地,让过程变得……不那么痛苦一点。”
“为了那些还在乎『意义』的人。”
他说完,不再看伽若,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开始处理因为资金注入而需要调整的新的、温和的贸易协议草案。
伽若站在原地,看著德索帕斯重新投入工作的、略显单薄的背影,许久没动。
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低声自语了一句什么,然后也转身离开了办公室,去面对董事会的质询,脸上重新掛起了那副玩世不恭、却又无懈可击的“无漏净子”笑容。
办公室里,只剩下德索帕斯敲击虚擬键盘的细微声响,以及窗外永恆流淌的、不知意义为何的星河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