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六十五章巨莲蒲牢 重生成鱼,举族助我化龙
扬州事了,高德与敖雪踏上归程。
他们没有原路返回东海,而是选择了另一条路——通天河水道。
通天河,九洲第一大河,发源於极西崑仑,流经四州,最终匯入东海。沿河而行,可直达云梦泽上游,再转道洞庭,比绕行东海近了一半路程。
“走水路。”高德说,“正好看看这扬洲的风土人情。”
敖雪自然没有意见。
两人买了一艘灵舟,沿通天河溯流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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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行数月。
两岸风光,与东海截然不同。
东海辽阔无垠,一眼望去儘是汪洋。
通天河两岸,却是青山叠翠,村落点点,时有渔歌唱晚,牧笛悠扬。
敖雪立於船头,看得入神。
她在龙宫长大,后来隨高德辗转云梦、九幽、咸阳、扬州,见的不是战场就是废墟,不是绝地就是死城。
如今这般安寧的人间烟火,她竟是第一次见。
“大王,”她忽然开口,“你说,那些凡人,知道这世上有修士吗?”
高德想了想。
“知道一些。”他说,“在他们眼里,修士就是传说中的仙人。飞天遁地,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但他们不知道,修士也有修士的烦恼。”
敖雪问:“什么烦恼?”
高德望向远方。
“凡人烦恼的是生计、病痛、生死。”
“修士烦恼的是境界、法宝、大道。”
“说到底,都一样。”
敖雪沉默片刻。
“那……我们修的,到底是什么?”
高德没有立刻回答。
良久,他轻声道:“我以前也不知道。”
“后来在咸阳,祖龙告诉我一句话。”
敖雪问:“什么话?”
高德道:“修行的尽头,不是成仙,不是长生,而是——看清自己。”
敖雪怔住。
高德看著她。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带著你吗?”
敖雪摇头。
高德笑了。
“因为你让我看清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虽然是一条鱼变的,”高德说,“但我不想一辈子躲在淤泥里。”
“我想看看,这天到底有多高。”
“这地到底有多厚。”
“这大道,到底有多少条。”
他顿了顿。
“而你,愿意陪我看。”
敖雪沉默。
然后,她转过头去。
高德看见,她的耳根,微微有些红。
他没有再说话。
只是望著两岸青山,任灵舟隨波逐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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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三日。
灵舟行至一处宽阔水域。
这里河道骤然变宽,两岸山势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沼泽。
沼泽中,长满了荷叶。
不是寻常荷叶。
每一片荷叶,都有十丈方圆。
每一根荷茎,都有三人合抱粗细。
荷叶层层叠叠,铺满整片水域,一眼望不到边际。
“这是……”敖雪倒吸一口凉气。
高德也愣住了。
他活了数百年,见过无数奇景,却从未见过这般景象。
万亩巨荷塘。
荷叶如盖,遮天蔽日。
荷茎如柱,撑起一片绿色的天。
荷塘深处,隱约可见一座巨大的、粉白色的——
花苞。
那花苞高约百丈,尚未绽放,却已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清香之中,隱隱蕴含著一丝大道之力。
“大王,”敖雪声音发颤,“那是什么?”
高德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著那座花苞。
盯著花苞顶端,那一道若隱若现的身影。
那是一只蛙。
一只巨大的、通体金黄的蛙。
它蹲在花苞顶端,双眼微闭,仿佛在沉睡。
它的体型,与那百丈花苞相比,显得极小。
但高德能感应到——
那小小的身躯中,蕴含著极其恐怖的力量。
比他见过的任何五阶都强。
比司徒空——也不差多少。
“五阶。”他轻声道。
敖雪瞳孔骤缩。
“五阶?!”
高德点头。
“而且,不是普通五阶。”
他盯著那只金蛙,一字一句道:
“龙之九子——蒲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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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牢。
龙之九子之一,排行第四。
形如蛙,性好鸣,喜居莲花之上。
传说中,蒲牢的鸣叫声可震九天,是天地间最洪亮的声音。
但眼前这只蒲牢,却安静得像一块石头。
高德心中一动。
他想起《山海秘录》中的一段记载:
“蒲牢者,龙子也。性好鸣,然遇巨鯨则噤声。故常居莲花之上,以避鯨患。”
原来如此。
这只蒲牢,不是不鸣。
而是在等。
等一个值得它鸣叫的人。
就在高德沉思时,那只蒲牢忽然睁开眼。
两道淡金色的光芒,自它眼中射出,直直落向高德!
那光芒中没有敌意。
只有审视。
“后辈……”
一道苍老而洪亮的声音,在高德脑海中响起。
那声音虽不大,却震得高德神魂微颤——不愧是善鸣之物。
“你身上……有祖龙的气息。”
“还有……域外的东西。”
“有趣。”
“过来,让本座看看。”
高德沉默片刻。
然后,他对敖雪道:“你在此等我。”
敖雪一怔:“大王?”
“没事。”高德道,“它若想对我不利,早就动手了。”
他一步踏出,掠向那株撑天巨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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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莲之巔。
宫殿顶上。
高德落於蒲牢面前。
近距离看,这蒲牢不过丈许大小,通体淡金,皮肤细腻如玉。它的龙首微昂,双眼中透著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
但那双眼中,也有一丝——
孤独。
“坐。” 蒲牢道。
高德盘膝坐下。
蒲牢打量著他。
良久,它开口:
“你得了祖龙的太阿剑。”
“也得了他的传承。”
“但你的道,不是祖龙的道。”
高德点头。
“我的道,是我自己的。”
蒲牢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好。” 它说,“知道自己要什么,比知道怎么走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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