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秘档」中的蛛丝马跡与「炼器遗珍」 炼假成真:现实编织者
电话那头,小赵的声音带著对前辈的恭敬:“孙老师?您找我?我这会儿手头没什么急活儿,您说!”
“那你赶紧过来一趟,我这儿有个东西,你绝对感兴趣!”孙博文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道,语气中却难掩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不多时,一个戴著黑框眼镜、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人,便推开了孙博文研究室的门。他就是小赵,赵思远,所里最年轻的明史研究员,也是“明史拾遗”的忠实“读者”之一。
“孙老师,您找我有什么……哇!”赵思远话刚说了一半,目光便被孙博文办公桌上那个敞开著的、散发著古朴气息的硬木匣子,以及匣子內那几卷被明黄色丝绸包裹著的捲轴给吸引住了,他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孙老师,这……这难道就是网上那个……『皖南秘档』?!”
孙博文得意地笑了笑,指了指桌旁的椅子:“坐,小赵。眼力不错嘛,这正是前几天从皖南那边转交过来的,那份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所谓『明代內府秘档』。
我刚初步翻阅了一下,感觉……有点意思,所以想请你这位『明史拾遗』的『资深粉丝』,也来一起参详参详,看看能不能从里面看出些门道来。”
赵思远闻言,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纷呈,震惊、好奇、难以置信,还有一丝丝追星成功的兴奋,他几乎是小跑著来到办公桌前,小心翼翼地探头看向那些捲轴,声音都有些发颤:
“我的天!孙老师,您可真是……这东西居然真的到咱们所里来了!我还以为网上那些都是p图或者剧本呢!”
孙博文示意他戴上手套,然后將其中一卷已经部分展开的捲轴,轻轻地推向他:“你先看看这个,尤其是后面关於天启六年的记录,我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赵思远依言,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捲散发著淡淡异香的古籍,聚精会神地阅读起来。他的表情,也如同之前的孙博文一般,从最初的好奇和带著几分看热闹的心態,逐渐转变为凝重、困惑,最后是深深的震撼。
“……『秘阁供奉』初步回报,事发前数日,厂区左近及京城上空,曾有『异常能量波动』被『观星台』所侦测,其强度远超常態,源头不明,指向……指向……”赵思远读到那段关於天启大爆炸的残缺记录时,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抬头看向孙博文,眼神中充满了探究,“孙老师,这……这也太巧合了吧?『异常能量波动』?这简直和『明史拾遗』视频里分析的某些观点不谋而合啊!难道……他真的提前知道了这份秘档的內容?”
孙博文摇了摇头,表情也有些凝重:“应该不可能。这份秘档从发现到上交,再到我们这里,全程都有记录,而且是严格保密的。『明史拾遗』不可能提前接触到。除非……”
“除非什么?”赵思远追问道。
“除非……他推测的,或者说,他『编造』的那些东西,在某种程度上,与这份『秘档』所记录的『歷史』,產生了某种……诡异的吻合。”孙博文缓缓地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摇。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孙博文和赵思远两人,如同著了魔一般,將那几卷“內府秘档”翻来覆去地仔细研读,每一个字,每一处批註,甚至每一个残存的印章,都不放过。
他们发现,这份“秘档”的內容,远比网络上流传的那些只言片语要丰富得多,也复杂得多。
其中,除了那些关於“妖异作祟”、“修士斗法”的惊悚记录外,还有一些看似不起眼,但却同样引人深思的“日常工作记录”。
例如,在一份標记为“万历四十七年,修真司呈报,关於增补各地『行走修士』名额及俸禄標准的议案”的残缺公文中,他们赫然看到了“修真司”这个从未在任何正史中出现过的机构名称!
公文中还隱约提及,该司“掌天下修士的甄选、管辖、调派及赏罚,並负责勘探、守护各地灵脉、洞府、以及收缴、研究各类天材地宝、上古遗珍等事宜”,其权力之大,行事之隱秘,简直令人咋舌!
而在另一份疑似是“修真司”內部人员考核或任免的记录中,他们还看到了诸如“镇魔卫指挥使”、“炼丹殿首席供奉”、“观星台少监”、“符籙房主事”、“各地巡查都尉”等一系列听起来就充满了玄幻色彩的官职名称。
虽然这些记录大多残缺不全,语焉不详,但其透露出的信息,已经足以勾勒出一个庞大而又神秘的、独立於传统官僚体系之外的“大明修真管理体系”的模糊轮廓。
更让他们感到震惊的是,在一份记录著天启年间宫廷开支的帐目清单的批註中,他们竟然发现了一条极为隱晦的记录:
“天启三年秋,上於西苑畅音阁秘设『天工坊』,日夜以雷击枣木、千年阴沉木、及西域所贡『玄铁精英』等珍稀之材,打造『机关傀儡』及『飞天神器』,耗费內帑银两无算。据坊內供奉匠师密报,上自谓承上古『神机之术』,预感天下將有大变,或有非常之祸降临,故欲炼此『神器』以镇国运,护佑苍生,炼製过程中常有异光冲霄,引人侧目。”
这段批註的字跡,与“秘档”中其他正文的馆阁体小楷截然不同,显得更为潦草和急促,像是在极度忧虑和恐惧之下匆匆写就的。其末尾,还有一个模糊不清的私人印章,似乎是某个在当时有资格接触到此类宫廷机密的內阁大臣或近侍太监的私印。
“我靠!我靠!我靠!”赵思远看到这段批註时,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他指著那段文字,声音都有些变调,“孙老师!您看!您快看!『天工坊』!『机关傀儡』!『飞天神器』!还有这句——『预感天下將有大变,或有非常之祸降临』!
这……这不就是『明史拾遗』在他那篇关於天启皇帝的文章里,大胆推测的內容吗?!他……他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详细?!难道他真的看过这份秘档?!”
孙博文也看得是心惊肉跳,额头上冷汗涔涔。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撼,仔细辨认著那段批註的字跡和墨色,沉吟道:“从笔跡和捲轴的鑑定结果来看,这段批註,確实是明末清初时期的人所写……”
“那……那您的意思是……”赵思远的声音带著一丝期待。
“我的意思是,这份『秘档』,无论其核心內容的真假如何,其作为一件『文物』本身的复杂性和研究价值,可能远超我们最初的想像。”
孙博文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它很可能不仅仅是一部简单的『志怪小说』,甚至……可能真的触及到了某些被歷史深埋的、不为人知的秘密。”
然而,孙博文毕竟是受过严格学术训练的专业人士,他深知“孤证不立”的道理。仅凭这一份来歷蹊蹺、內容又如此惊世骇俗的“秘档”,还远远不足以推翻数百年来的歷史定论。
“小赵,你先別太激动。”孙博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份『秘档』的內容,確实给我们带来了巨大的衝击,也为我们研究明史,尤其是晚明那段充满了谜团的歷史,提供了一个全新的、甚至可以说是顛覆性的视角。
但是,我们作为歷史研究者,必须保持理性和客观。在没有更多、更直接、更可靠的旁证材料出现之前,我们还不能轻易地断言,这份『秘档』中所记载的一切,就都是真实发生过的歷史。”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赵思远有些不甘心地问道。
“怎么办?”孙博文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当然是继续深入研究!一方面,我们要对这份『秘档』本身进行更细致的物理和化学检测,確定其准確的製作年代和材质来源。
另一方面,我们也要从现有的史料中,去努力寻找能够与这份『秘档』中的记载相互印证,或者相互矛盾的线索。这绝对是一个浩大而又极具挑战性的工程,但如果真的能有所突破,其学术价值和社会影响力,也將是难以估量的!”
就在孙博文和赵思远两位歷史研究员,因为这份从天而降的“明代內府秘档”而陷入了深深的学术困惑与探索欲望之中时,身处事件漩涡之外的李云鹏,却在冷静地盘算著他的下一步计划。
他通过系统,清晰地感知到了“秘档”在省级文物研究所內所引发的初步震动,也预料到了孙博文这样的专业人士,必然会秉持“孤证不立”的严谨態度。
“看来,仅仅依靠一份『文献资料』,即便它製作得再逼真,內容再劲爆,也很难在短时间內彻底改变那些受过专业训练的人的固有认知。”
李云鹏摸著下巴,暗自思忖,“要想让他们,乃至更广泛的公眾,对『大明修真王朝』这个概念產生更深层次的认同,我还需要提供一些更具说服力的『物证』。”
而最好的“物证”,莫过於那些与“秘档”中记载的关键人物和事件直接相关的、能够被现代科学手段检测和分析的“歷史遗物”了。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位“炼器天才”天启皇帝,以及那场被“秘档”笼罩上更浓重迷雾的“天启大爆炸”。
“既然『秘档』中提及天启帝在『天工坊』中日夜炼製『机关傀儡』和『飞天神器』,以应对『天下大变』,那么,他总该留下一些『作品』或『半成品』吧?这些东西,如果能够以一种『合理』的方式被『发现』,並与『秘档』中的记载相互印证,其衝击力,绝对是核弹级別的!”
李云鹏立刻开始在脑海中构思新的“现实编织”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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