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废土刷怪日 诡异复苏?不好意思我就是诡异
北区的天空,这两天就没见过太阳。
自从確认真菌母巢“甦醒”且具备高度战术智慧后,a环区那帮大人物们彻底坐不住了。
对於人联来说,一个不可控的、长了脑子的d级甚至偽c级灾害源,比任何单纯的怪物都要致命。
这一次,人联没再藏著掖著,也没再搞什么“外包徵召”。
整整两个满编的重型机械化步兵团,伴隨著几支涂装著黑色特殊標识的“长城旅”特种小队,像一条沉默的钢铁长龙,浩浩荡荡地再次碾碎了通往北区的道路。
显然,接下来的仗,是正规军的硬仗,是真正绞肉机级別的攻坚战。
与此同时,几十公里外。
南区废土深处,一片早已被地图遗忘的废弃採石场。
这里远离热闹的锈骨街,也偏离了拾荒者常去的路线,四周只有嶙峋的怪石和呼啸的荒原风声。
“滋……滋……”
顾异正趴在碎石堆上,身上那件黑色的风衣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
架在他面前的,是那把把造型狰狞的【e+级·殉道者】狙击步枪
这把枪通体呈现出一种病態的灰白色,枪管材质摸起来像是某种大型生物的脊椎骨打磨而成,表面覆盖著一层半透明的角质膜。
几根暗红色的粗大血管像复杂的液压管线一样缠绕在枪身上,一直延伸到那个状如七鳃鰻口器般的枪托处。
狰狞,冰冷,且充满了生物特有的危险气息。
顾异调整了一下呼吸。现在的他维持著【千面优伶】形態。
其实按理说,用【骸骨屠夫】来操作这把枪是最合適的。
但问题是,完全体的骸骨屠夫身高接近三米,那双手掌比蒲扇还大。
这把对於普通人来说十分沉重的反器材狙击枪,到了屠夫手里跟根牙籤差不多,那粗大的骨指根本塞不进扳机护圈。
而【千面优伶】虽然体型完美適配,但这具擬態的人体模特体內空空荡荡,流淌的是类似防冻液的填充物,根本没有这把枪需要的“燃料”。
“供弹系统准备。”
顾异意念微动。
【武装插槽:激活】
【武装卡:血管寄生藤】
“噗嗤。”
几根暗红色的、布满倒刺的藤蔓刺破了他背后的风衣,像是有意识的毒蛇一样钻了出来。它们在空中挥舞了一下,隨后狠狠扎进了顾异身后並排坐著的三个“血包”体內。
那不是野兽,而是三个只有半米高、通体暗红、没有五官的【血肉奴僕】。
这是顾异刚才切换成【腐烂暴君】形態时特意分裂出来的,现在正好充当备用弹匣。
隨著藤蔓扎入,奴僕体內浓缩的生物质血液被强行抽取,顺著藤蔓回流进顾异那具空荡荡的躯壳里,並在他体內构建出了一条临时的输血通道。
顾异將枪托狠狠抵在自己的肩窝上。
“咔嚓。”
枪托中央那根锋利的生物刺针瞬间弹射而出,毫无阻碍地刺穿了风衣和顾异的表皮,深深扎进了他的肩膀內部。
在体內,那根刺针精准地与【血管寄生藤】的输送端完成了对接。
“嗡——”
枪械“活”了。
隨著新鲜血液的注入,【殉道者】枪身上原本暗淡的血管瞬间暴起,变成了鲜艷的亮红色。
枪身开始微微震颤,发出一种类似心臟跳动的、沉闷有力的“咚咚”声。
顾异並没有用瞄准镜,左眼的【洞察者之瞳】瞳孔收缩,焦距瞬间拉长,五百米外那块足有吉普车大小的花岗岩在他的视野里清晰可见。
“试射。”
顾异屏住呼吸,手指扣下扳机。
没有撞针击发底火的清脆声响。
“砰——!!!”
一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爆鸣。
枪口的肌肉纤维猛地收缩、喷张。
一枚由高压血液和骨质碎片压缩而成的暗红色弹头,裹挟著螺旋状的气浪脱膛而出。
瞬间,身后的一只血肉奴僕猛地抽搐了一下,身体肉眼可见地乾瘪了一圈。
而在五百米外。花岗岩旁边的土坡上炸开了一团酸液烟尘。
偏了。而且偏得离谱,至少偏了五米。
“嘖。”
顾异並没有太意外。
看得清和打得准是两码事。风速、湿度、后坐力控制,甚至是扣扳机时手指的微颤,都会让子弹在五百米外產生巨大的偏差。
他又不是练了十几年的老兵,第一枪脱靶很正常。
顾异活动了一下被震得发麻的肩膀,並没有气馁。
精准度不够?那就用数量来凑。
对於普通狙击手来说,每一发子弹都很珍贵,每一次开火都会暴露位置,所以必须追求首发命中。
但他不需要。
他身后连著三个活体弹药库,这把枪在他手里,根本不需要像传统狙击枪那样打一枪拉一下栓。
“既然当不了神射手,那就当机枪手打。”
顾异调整了一下姿势,不再纠结於那个完美的十字准心,而是將枪口大致对准了那片区域。
手指再次扣动,並且保持著一种极具节奏感的连扣。
“砰!砰!砰!砰!”
沉闷的枪声在採石场连成了一片。
【殉道者】枪身上的血管疯狂搏动,每一次击发都在抽取身后奴僕的血液。
远处那块花岗岩周围瞬间遭了殃。
第一枪,擦边。
第二枪,打在了石头底座。
......
第n枪,正中红心!
“轰!”
巨大的动能直接崩碎了岩石的一角,紧接著又是三四发子弹接踵而至。
暗红色的酸液在岩石表面炸开,坚硬的花岗岩在物理撞击和化学腐蚀的双重打击下,像是被狗啃过一样迅速崩解。
顾异越打越顺手,那种依靠后坐力调整枪口的节奏感慢慢找到了。
既然打点不行,那就打面。
他调转枪口,对著远处的几辆废弃矿车开始了火力覆盖。
身后的三个血肉奴僕开始剧烈抽搐。
隨著高频率的射击,它们体內的血液和生物质被疯狂抽取。
原本饱满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皮肤紧贴著骨头,最后连那层暗红色的光泽都变得灰败。
“咔噠。”
直到第三个奴僕也彻底变成了一具乾尸,枪膛里发出一声空响。
没血了。
顾异鬆开扳机,看了一眼身后那三具像是被风乾了的尸体,心里大概有了数。
“三个血肉奴僕单位,总共打了56发。”
平均一个奴僕顶18发子弹。
这续航能力,相当恐怖了。要知道这可是威力堪比反器材步枪的重型弹药。
“爽。”
顾异摸了摸有些发烫的枪管,把枪从肩膀上拔下来,枪托上的刺针缩回,带出一缕轻烟。
虽然准头还需要练,但只要弹药管够,就算是一头d级怪站在那,这五十多发酸液爆裂弹轰过去,也能给它洗个澡。
“咔嚓。”
顾异將【殉道者】从肩膀上拔下来。
这时候,一阵轻微的、仿佛年久失修的轴承摩擦声从身后传来。
“咕嚕……咕嚕……”
顾异並没有回头,只是慢条斯理地把发烫的【殉道者】收回箱子,重新背好。
一辆老旧的、带著斑驳锈跡的金属轮椅,碾过碎石地面,缓缓停在了顾异身后。
轮椅上坐著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女。
她穿著那件仿佛永远洗不乾净的旧病號服,下半身被一条灰色的毯子盖著(那是用来遮挡石化肢体的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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