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血肉苦弱,万物归一 诡异复苏?不好意思我就是诡异
浊水河大桥北侧·封锁线最前沿。
下午四点,天色阴沉得仿佛要塌下来。
自从半小时前那批无人机阵列被瞬间抹除后,西区就像是被打破了某种平衡。
一股黄褐色的、带著浓烈尸臭的浓雾,顺著下水道口和废墟缝隙涌了出来,迅速吞没了大桥对岸的视野。
负责守卫桥头堡的是长城旅第三中队的突击手“老黑”。他穿著全封闭的黑色动力装甲,手指一刻也没离开过重机枪的扳机,护目镜后的双眼死死盯著对面那片死寂的浓雾。
“有动静。”
观察手的警告声在频道里响起,“热成像显示大量热源正在接近,移动速度……极慢。”
老黑心里一紧,难道又是那支拥有反侦察能力的精锐小队?
但下一秒,当那些身影终於穿透迷雾,显露在阴冷的阳光下时,所有守在防线后的士兵都感觉到了一股从头凉到脚的寒意。
那不是军队。
那是成百上千名衣衫襤褸、浑身长满脓包和变异肢体的西区贫民,像是一群失去了灵魂的丧尸,跌跌撞撞地向著大桥涌来。
他们有的怀里抱著已经发黑的婴儿,有的拖著断腿,有的脸上掛著诡异的痴笑。
而在这些人墙的最后方,若隱若现地站著一排穿著黑色长袍、戴著鸟喙面具的身影。
他们就像是驱赶羊群的恶鬼,手里拿著带刺的鞭子。只要前面的平民稍微停下脚步,或者试图回头,这些督战队就会毫不犹豫地开枪射击脚边,甚至直接击毙,逼迫人群继续向前。
“啪!”
一声脆响,骨鞭抽在走得慢的平民背上,瞬间皮开肉绽,带下一大块血肉。
“不许后退!往前走!前面就是人联的军队,他们有药!他们会救你们!”
乌鸦们嘶哑的吼叫声充满了蛊惑和恶意,他们像驱赶牲口一样,逼迫著这群绝望的人去衝击防线。
“妈的……这群畜生。”
老黑咬得牙齿咯咯作响。
这是拿人命来填线,来污染他们的防区。
“队长,怎么办?开火吗?”
通讯频道里传来询问,但並没有多少慌乱,只有等待指令的冷肃。
中队长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冷硬如铁,没有任何犹豫和怜悯:
“全员注意。这里是绝对封锁区。”
“不管对面是谁,也不管他们是不是平民。只要越过警戒线,就可能携带模因污染。我们身后是几十万人的命。我们不能赌。”
“划出红线。”
中队长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前方五十米,死线。越线者,杀无赦。”
“是!”
“噠噠噠——!!!”
老黑扣动扳机。
重机枪咆哮,一排排大口径子弹精准地打在人群前方五米的地面上,激起了一道尘土飞扬的死亡分割线。
“止步!!”
扩音器里传出冰冷的警告:“这里是军事禁区!任何试图越过弹著点的人员,將被视为感染体直接击毙!后退!趴下!”
人群出现了短暂的骚动和停滯。
但在后方,那几名乌鸦督战队冷笑一声,举起枪械,毫不犹豫地射杀了几个想要停下的人。
“衝过去!人联不敢开枪!衝过去才有活路!”
话音未落。
“砰——!”
一声沉闷而精准的枪响,从大桥高处的狙击阵地上响起。
一名正在叫囂的乌鸦,脑袋猛地向后一仰。
特製的穿甲弹瞬间击碎了他那厚重的鸟喙面具,半个后脑勺直接炸开,黑色的血浆喷溅在旁边的难民脸上。
尸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秒。
“报告,首要煽动目標已清除。”耳机里传来狙击手冷漠的匯报声。
然而,下一秒。
那个刚刚被打爆了脑袋、倒在地上的尸体,突然极其诡异地抽搐了一下。
“咔噠、咔噠……”
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那具尸体竟然违背常理地直直站了起来。
那个破碎的脑袋歪在一边,脖子里涌出的不是鲜血,而是无数纠缠在一起的黑色肉芽,它们疯狂蠕动著,勉强支撑起了那个空荡荡的头颅。
它甚至重新举起了鞭子。用那个漏风的喉咙发出了更加悽厉的尖啸。
狙击手在通讯频道里平静地追加了一句:“目標確认具备一定不死性,常规轻武器无效。建议使用重火力覆盖。”
与此同时,受到这种死亡压迫和诡异刺激,最前排那些西区贫民的身体开始发生了骇人的变化。
他们本就长期生活在高污染环境下,体內的污染值早已临界。此刻,恐惧成了最后的催化剂。
“呃啊啊啊!!”
伴隨著撕心裂肺的惨叫,几十个冲在最前面的平民身体猛地膨胀。皮肤撕裂,灰绿色的脓液喷溅,骨骼刺破血肉长出畸形的利爪。他们变成了半人半鬼的【墮落者】。
但在高墙的现实稳定锚压制下,这种刚刚诞生的畸变极其脆弱。
“开火。”
中队长吐出两个字。
“轰——!!!”
桥头堡上的重武器瞬间开火。
那些刚刚完成变异、还没来得及嘶吼一声的怪物,在12.7mm口径的金属风暴面前,脆弱得像湿透的纸。身体瞬间被打烂、撕碎,变成了漫天飞舞的肉块。
鲜血染红了地面。然后渗入地下,仿佛被大地贪婪地吸食了。
而在防线的大后方,一群刚从前线撤下来的閒杂人等,正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
那是之前被僱佣进去探路、又活著溜出来的行刑人和资深猎人。
这帮老油条的嗅觉比狗还灵。早在迷雾刚起、无人机坠落的第一时间,他们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根本没等命令,第一时间就溜回了封锁线后面。
此刻,他们正坐在弹药箱上,像是在看一场露天电影。
那个浑身缠满绷带的“傀儡师”正盘腿坐在一处阴影里,仿佛老僧入定。
但他身后那个漆黑的棺材盖上,却坐著那具穿著哥特长裙的葬仪人偶。
人偶晃荡著两条白花花的小腿,那张空白的瓷面上裂开一道缝,发出了一阵类似破风箱般的嘲弄笑声:
“嘻嘻嘻……真惨啊。瞧瞧那些可怜虫,刚变身就被打成了筛子。人联这帮正规军,杀起这种半成品来,比我们还狠呢。”
“得了吧,別装圣母。”
旁边那个玩火的胖子“爆燃杰克”往嘴里灌了一口烈酒,看著前方炸开的血肉烟花,眼神里满是兴奋的红光:
“这也就是他们弹药多。换了我,早就一把火烧过去了。你看那血,都渗进地里了,多好的燃料啊。”
听风蹲在不远处的角落里,推了推眼镜,一言不发。他没有参与这种无聊的点评,而是盯著前方那片渗血的地面,眼神幽深。
但他不说话,不代表別人没长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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