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时空。

街道无比空旷。

每家每户都关紧了门窗。

原本热闹的夜市，也都空无一人。

夏家。

客厅里的日光灯亮得有些刺眼。

夏美抱著抱枕蜷在沙发一角，百无聊赖地按著遥控器，频道换来换去，都是些无聊的综艺和重播的剧集。

她嘟著嘴，一脸不耐烦。

“什么嘛，今晚怎么都没好看的……”

她嘟囔著，手指继续按动。

画面跳到一个新闻频道时，她正准备切走——

“据本台最新消息，昨晚北区再次发生恐怖袭击事件，这已经是本周第八起……”

主持人的声音从电视机里传出来，严肃而沉重。

夏美的手指顿住了。

画面里，记者站在一条被黄色警戒线封锁的巷口，身后是忙碌的警方人员和担架。

镜头拉近，担架上盖著白布，但白布的轮廓……乾瘪、扭曲，完全不像正常人体的形状。

“受害者被发现时已无生命跡象，全身乾瘪如枯木，形似乾尸……”

画面切换，一张经过模糊处理的照片出现在屏幕上——即使看不清细节，那扭曲的姿態和乾枯的轮廓也足以让人脊背发凉。

“警方目前仍未找到有用线索，作案动机、作案手法、嫌疑人特徵均不明確……”

“请广大市民儘量待在家中，不要隨意外出，不要轻易给陌生人开门，如发现可疑情况，请立即拨打……”

夏美慌乱地关掉了电视。

客厅陷入诡异的安静。

她的眼睛不安地看了看家里人。

客厅里的空气，本来就够沉重的了。

那则新闻，只是往这潭死水里又投下了一块石头。

雄哥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叶思仁身上。

那眼神，不是愤怒，不是质问，而是一种心灰意冷的、仿佛在看陌生人的疏离。

“死人，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她声音沙哑。

叶思仁的肩头微微一颤，却没有抬头。

雄哥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向他。

她的脚步很轻，却每一步都像踩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夏宇，”她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为什么会是魔化异能行者？”

她停在叶思仁面前。

“你，为什么会说魔语？”

夏天和夏美的心提了起来。

就在昨天晚上，夏宇被幻眼引诱，让幻眼进入了身体。

之后……

夏宇就失踪了，並且到处伤人。

他们今天找了一整天，都没有找到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叶思仁身上。

那目光像无数根针，刺得他无处可躲。

叶思仁闭了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二十年的隱瞒，二十年的偽装，二十年的小心翼翼……终究到了该清算的时候。

他抬起头，迎上雄哥那双失望到极点的眼睛。

那双眼睛，曾经看向他时，有嫌弃，有无奈，有嘴上骂著但眼底藏著的温柔，可现在，只剩下冰冷的、审视的陌生。

“我……”他的声音乾涩，喉咙像被什么堵住，“我是……叶赫那拉家大少爷，叶赫那拉·思仁。”

每一个字，都像钝刀子割肉。

雄哥的眼睛微微睁大，但很快，那最后一丝波动也冷却下去。

她早就猜到了。

从夏宇魔化那天起，从听到叶思仁嘴里吐出魔语那一刻起，她心底就有了答案。

只是，亲耳听到，还是不一样。

亲耳听到，意味著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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