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手掌与肩膀接触的那一点，他看见了一双眼睛。

那眼睛……像是由纯粹的、浓烈的、仿佛由无尽鲜血凝结而成的猩红！

那双眼睛不属於任何已知的存在。

它不属於人类，不属於异能行者，甚至不属於魔界那些他见过的、听过的任何生物。

那是更高位阶的、更原始的、更混沌的存在。

是……深渊本身睁开了眼。

仅仅是一瞬！

就是这一瞬，夏宇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住！那手冰凉刺骨，力道大得几乎要將他的灵魂从躯体里硬生生扯出来！

他的意识像是被投入了暴风眼的孤舟，疯狂旋转、撕裂、下坠！

所有的念头——贪婪、野心、不甘、痛苦——都在那一瞬间被那双眼睛吞噬得乾乾净净！

只剩下最原始的、最本能的恐惧！

那恐惧如同实质的冰水，从他的头顶灌入，瞬间流遍四肢百骸，冻结了血管，冻结了心跳，冻结了思维！

他想要逃跑，但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僵直得像一具石像。

那双猩红的眼眸，就那样静静地看著他。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只是……看著。

仿佛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螻蚁，在看一粒终將归於尘埃的微尘。

这漠视，比任何威胁都更让夏宇感到彻骨的恐惧。

那是来自食物链顶端的、对低等生物的……绝对漠视。

嗡——！！！

夏宇的脑子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一瞬间，天旋地转，世界在他眼中碎成无数扭曲的碎片，江水的呜咽，风声的呼啸，远处的灯火，全都搅成一团混沌！

他的瞳孔急剧收缩，嘴巴张到最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然后——

他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夜风依旧吹著，江水依旧流著，远处桥樑上的灯火依旧亮著。

“……”姜尘平静地看著倒在地上的夏宇。

“小宇……”

一个沙哑的、带著压抑痛苦的声音，从一旁的暗影中传来。

叶思仁从一棵大树后走了出来。

他的脚步踉蹌，眼眶通红，脸上还残留著未乾的泪痕。

他走到夏宇身边，缓缓蹲下，颤抖的手轻轻抚上儿子的脸。

“小宇……我的儿子……对不起……是爸爸对不起你……”

他的声音破碎得几乎听不清，肩膀剧烈地颤抖著。

这一刻，他不是叶赫那拉家的大少爷，不是那个隱藏身份二十年的男人，只是一个看著儿子受苦却无能为力的父亲。

姜尘从背包中取出一样东西。

镇魂三部曲。

其中一曲，是他结合两部曲，復刻出来的。

叶思仁抬起头，震惊地看著他：“怎么……有三部？”

他记得，自己只借了这少年两部曲。

“我自己编出来的，应该没有错。”姜尘说道，“我们，两清。”

“什么……”叶思仁错愕地看著少年的身影越来越远。

自己……编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