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锦低著头，没有说话。

林凡心中一动。

命运权柄有缺……而上一任命运权柄的拥有者，是白泽。

白泽，那位號称通晓万物的上古神兽，林凡早就觉得他有问题了。

之前在蓝星，他们审问玄蛇圣母时，得知幽墟的祭祀之法竟然与白泽的祭灵之法有关。

再加上白泽在上古时期突然下落不明……

林凡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不把这些猜测告诉白锦。

毕竟白泽是白锦的师父，在没有確凿证据之前，贸然说出这种话只会让她难过。

“白锦，”

林凡转向她，

“我想问你一件事。”

白锦抬起那双奇特的重瞳眼睛，静静地看著他。

“我们审问玄蛇圣母的时候，得知蓝星的祭灵之法与白泽有关。”

林凡斟酌著措辞，

“而且白泽在上古时期突然失踪，你知道他去了哪里吗？”

白锦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

白锦终於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我最后得到关於师父的消息，是他前往白玉龙象镇守使所在的沉枷狱。”

“沉枷狱？”林凡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蓝星最为重要的一座监狱，关押著许多幽墟霸主级別的存在。”

白锦解释道，“沉枷狱的位置十分特殊，它不在別处，就在崑崙山脉深处，毗邻白虎神君的的道场。”

林凡的心跳加快了几分。

“当时白虎神君前往霓虹列岛迎战凶君穷奇，师父担心沉枷狱会有变故，就前去查看。”

白锦继续说道，

“结果……果然出事了。”

“什么事？”

“白虎道场遭到幽墟势力的袭击，白虎神君麾下的第一神將朔牙当场陨落，整个道场都被打成一片废墟。”

白锦的声音微微颤抖，

“沉枷狱也遭到了攻击，幸好白玉龙象镇守使实力强横，击退了来犯之敌。

但是……”

“但是白泽不见了？”林凡接话。

白锦点了点头：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师父。

我当时已经从师父手中接过了命运权柄，按理说，只要我愿意付出代价，天下没有我算不到的事情。

可我用了各种方法，耗费了大量心血，却始终无法算出师父的踪跡。

就好像……他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一样。”

林凡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崑崙……又是崑崙。

那个地方，似乎藏著太多的秘密。

突然，林凡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让他猛地站了起来。

“不好！”

药君和白锦都嚇了一跳。

“怎么了？”药君问道。

“七杀就在崑崙！”

林凡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如果崑崙真的有问题，那七杀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他没有丝毫犹豫，双手猛地向前一撕，虚空中裂开一道漆黑的裂缝，狂暴的空间乱流从中涌出。

“药君前辈，白锦，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林凡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空间裂缝之中。

殿內只剩下药君和白锦两人。

药君嘆了口气，站起身来：

“白锦，你好好休息，我去收拾一下外面的烂摊子。

这个神农殿，怕是要重新打理了。”

白锦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药君走出內殿，脚步声渐渐远去。

殿內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植物的沙沙声响。

白锦独自一人坐在那里，那双同心圆重瞳的眼睛望著窗外的绿色，目光空洞而悠远。

许久，她轻轻嘆了一口气。

“师父……”

“真的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