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接踵而至 罗小黑:开局十二符咒,我为仙人
然而,处理得多了,张玄清与清凝都渐渐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脉络。
这些看似独立、分散的“个案”,其发生地点若在京城地图上標记出来,隱隱呈现出一种看似隨机、实则暗合某种古老规律的分布。尤其是那些涉及“古物凶煞”、“地气异常”、“阴灵躁动”、“器物成精”的事件,多集中在几个特定的区域:皇城周边某些节点、中轴线几处古建附近、西山余脉延伸入城的部分,以及........通惠河、坝河等几条古老水系的特定河段。
而来访者提供的线索、他们的担忧、以及张玄清自己处理时感知到的那些异常能量的性质,虽然五花八门,但其中相当一部分,都隱隱指向一种“躁动”、“鬆动”、“外泄”的意味。就像一座庞大、复杂、沉寂了许久的水坝,其某些不起眼的缝隙,开始有丝丝缕缕的水流渗出,虽然还未到决堤的程度,但却预示著內部压力的变化和结构上的隱患。
尤其当那位藏地喇嘛提及“魔障”气息试图“凝聚”,西方猎魔人追寻的“圣物碎片”波动异常活跃,以及“砖灵”感受到的“地气发烫”、“噩梦侵蚀”,结合近期简报送达的关於京城及周边地区微地震、地磁场局部扰动的数据........
一个模糊的图景,在张玄清心中逐渐清晰。
“京城地下,恐怕有东西。” 一日晚膳后,张玄清难得地主动对清凝提起,“非是单一邪物,亦非偶然地变。似是一座........被深埋、封印、或者说『沉睡』了许久的庞大阵法,或者........某种匯聚地脉气运的『枢纽』的一部分,因年代久远、天地灵气流转变化,亦或近期人为因素干扰(比如某些大型深层工程、或某些试图匯聚力量的仪式),其部分节点开始出现鬆动、淤塞、或能量泄露。”
清凝放下手中正在插花的花剪,神色凝重:“所以,那些异常事件,就像是这座大阵『鬆动』后,从其裂缝中逸散出来的『杂质』、『废气』,或是被其异常波动吸引、激活的周边『沉渣』?”
“可以如此理解。” 张玄清点头,“『青铜禁』之类的古物凶煞,是被逸散的戾气激发;宅邸异响、精神侵扰,是地气紊乱影响局部环境与生灵;器物成精加速、弱小妖族感应异常,是灵气波动加剧所致;而那些修行者和境外势力察觉到的『凝聚』、『波动』,则是这座大阵本身状態改变的宏观体现。”
“会是什么阵法?竟有如此规模,深埋京城之下?” 清凝问道。
张玄清目光悠远,仿佛能穿透地面,看到那幽深之处:“京城乃千年古都,辽、金、元、明、清五朝在此定鼎,人皇之气匯聚,龙脉交织。歷代皆有高人名士,或为镇守国运,或为调理地气,或为封印凶邪,在此布下种种手段。层层叠叠,年深日久,恐怕早已自成一体,形成了一座复杂无比、牵一髮而动全身的『地下城』。如今鬆动的,或许是其中某一道前朝的镇国大阵,或许是封印某处上古战场的禁制,亦或是........某些存在试图利用这古老格局,重新匯聚力量,图谋不轨。”
他顿了顿,看向清凝:“近日来访者中,隱有妖族提及,感受到『同源』却『充满诱惑与墮落』的呼唤;亦有修行者感应到,地下似有『祭祀』之音迴响。恐怕,暗流之下,另有推手。”
清凝心中一紧:“那我们........”
“静观其变,顺藤摸瓜。” 张玄清淡然道,“『清心阁』既已在此,便是这棋局中的一颗子。各方信息匯聚於此,未必是坏事。至少,我们可知这水面之下,究竟有多少鱼虾在游动,暗流涌向何方。”
正如张玄清所料,“清心阁”在不知不觉中,已然成为了京城“里世界”一个特殊的存在。它不像龙虎山天师府那般高高在上、遥不可及,也不像妖灵会馆那般具有明確的组织性和立场,更不像某些隱秘门派或境外机构那般充满算计与目的。
它就在这里,开门营业,接待访客,处理“麻烦”,不偏不倚,只问因果,不论出身。对於许多在暗流中感到迷茫、恐惧、或寻求真相与帮助的存在而言,“清心阁”就像风暴眼中的一点寧静,黑夜中的一盏孤灯,虽然光芒不算炽烈,却足够清晰,足够让人心生希望与信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