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4章 心病还须心药医  道爷我就云个游,怎么成顶流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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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静三业,澄止六情,自然五神守护,三一长存,坐臥安稳,魂魄康寧……”

依旧是《太上老君玄妙枕中內德神咒经》,和小松同款。

诵念声在狭小的隔间里悠悠荡开,与车轮碾过铁轨的咣当咣当声缠在一起,竟奇异地生出一种安稳的韵律,仿佛是道士做早晚课所敲的木鱼清磬一般。

顶配哥的呼吸愈发平缓,姜槐的內心也慢慢变得寧静,原先因为被吵醒的躁乱,被涤盪一空。

“好久……没诵过经了。”

刚下山那时,心里还记掛著这些,可不知何时,就这么自然而然的把功课给忘了。

其中固然有客观因素,难道就没有几分懈怠在吗?

此刻心里一静,想到刚才竟然还想著怎么打架,不由一阵好笑。

倒不是说道士就不能打架,打架的多了去了,可就因为这种小事就乱了心境,不值当。

网上很多道士看似豁达,一言不合就骂回去,说甚念头通达、道心稳固,以此標榜道家不內耗的思想。

姜槐对此不做多言。

反正他以前在小卖部看《西游记》,清楚记得孙悟空变作道士的时候,永远都是轻捻长须,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半点猴子模样也看不出。

想必在猴子心中,道士就该是这样,和它的师父一样。

姜槐也有师父,师父没能力教他长生之法,却也传了三字箴言,也可以不內耗——

隨他去!

思及此处,只觉身心一松,好似也从雪崩之下爬了出来,脑海里突然窜出一句不知道在哪看来的俏皮话——

大雪压我两三年,加在一起是五年!

当真是有趣极了。

对了,那位人呢?

扭头一看,就见那位“不素之客”人都傻了。

一个人孤零零的缩在拐角,疼的齜牙咧嘴,却不敢多说一句,连地上的手机都没敢捡,显然没搞清眼前是什么状况。

我是谁?

我在哪?

怎么……突然就念经了?

不仅是他,过道里的吃瓜乘客也都看傻了。

臥槽,这什么配置,只听过出门带秘书的,还头一次见隨身带道士的。

这是惹了多大的邪祟?

被一路追著杀?

从南逃到北?

姜槐哪知道这些人的想法,若是知道肯定要乐的不行。

再次看了顶配哥一眼,见他虽是睡了,可眼皮下的眼珠却一直在动,显然依旧没从创伤后遗症中完全走出来。

此刻佯睡,只是不让媳妇担心罢了。

可姜槐已经竭尽所能了,能不能根治,怎么根治,还得看机缘。

跳下床捡起手机,递给“不素之客”,竟然嚇得那位朝后连退了两步,脚下被床底下的行李箱一绊,差点跌个跟头。

刚才他踹行李箱,现在行李箱绊他,算是抵清了。

“有没有摔到哪里?”

姜槐目光落在他不停揉搓的腰上。

“疼。”

这位一张嘴又是一股烟臭味,不过语气好了太多,听起来还有点可怜巴巴的。

“坐著,我给你看看。”

算不上以德报怨,只是不想再生麻烦。

如果这人真的摔到哪里,顶配哥多少得担份责任,本就不富裕的家庭又要雪上加霜了。

扒开那人的保暖內衣一看,嘿,还挺白。

淤青已经爬满了大半片后腰。

一块紫黑交加的淤肿尤其扎眼,正是撞到小桌板的地方,幸好没伤著骨头,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散了吧散了吧,马上熄灯了。”

乘务员见没闹出什么事,赶紧让吃瓜乘客散开,生怕又有变故。

没过一会,车厢重新暗了下来,却不算太暗。

因为很多隔间都被手机照的亮堂堂的。

摄像小哥蜷在中铺,惨白的手机屏幕亮光漫过他的脸,把嘴角那点笑衬得有些鬼气森森。

他在赌肯定有人会把刚才的事发到短视频平台上,果不其然,搜“姜槐”搜不到,搜“火车上的道士”,一下就搜到了。

不知道是这截车厢里的哪些个急性子,其中一个还煞有其事的写了好长一段內容,並在评论区发起了一个討论:

如果是你,你会帮黄毛吗?

看来也是懂流量的。

当然了,摄影小哥也不是閒的没事干,而是在观察这些视频会不会消失,一直等了好一会,见视频全都安然无恙,他这才放心睡去。

看来,警告的重点果真是“未来进行时时”,而不是“正在进行时”或者“过去进行时”。

那他可就放心发了!

接下来的时间,列车经过一站又一站,穿过一座又一座城市,上面两个上铺也换了好几个人。

顶配哥已经不装了,不再用睡觉掩饰自己,就那么直愣愣地看著上上下下的乘客,看都不看窗外一眼。

难不成,看见雪也不行?

姜槐对此无能为力,按摩经脉终究只是应急之用,治標不治本。

时间在列车上好像换了一种计量方式,不再按小时,而是换成了站点。

慢慢的,他也不知过了多久,又到了哪个站,整个人处在一种放空的状態里,只知道望著窗外,望著窗外高低起伏的丘陵慢慢变成一望无际的平原。

列车又停了,天边又变成了橘红色。

就在姜槐以为他要硬生生把这橘红给看的褪色时,睡在中铺的顶配哥忽然窜下床,趿著鞋就往站台走。

他媳妇立马追了出去,摄影小哥第二个追了出去,姜槐排在最后。

因为他的鞋被前两个踢进床底下去了!

等出了车厢,冷冽的寒风让他整个人一激灵。

不过他无暇顾及这些。

他只感觉自己仿佛一脚踏进了梦里。

入目一片金黄。

残阳正贴著连绵的山脉往下沉,橘红色的光像熔了的金,泼洒在一切能洒到的地方。

道砟缝隙里嵌著的雪粒,被这橘红的光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背阴处的冰碴子也泛著细碎的光,折射出梦境般的光芒。。

远处,有一处若隱若现的城楼轮廓浸在残阳里,飞檐翘角不知存在了多少年月,早已深深烙印在这暮色之中。

顶配哥张开双臂,在站台上迎著夕阳忘情的大呼小叫,和车厢里的判若两人,根本不在意上上下下的乘客。

他媳妇站在旁边並不阻拦,只是默默的陪伴著。

两人的影子都被拉的老长老长,差点戳到了孤零零的姜槐。

“嗡~~”

手机忽然震动,是贺小倩。

“赵哥他好些了吗?”

她竟然也刷到了火车上的视频。

“好多了。”

姜槐咧著嘴笑。

“哦?按摩这么厉害?”

“不是,他自己给自己开了服药。”

“他还会开药?开的什么药?”

“君药是白山黑水,臣药是塞北残阳。”

姜槐顿了顿,看了眼同样被染上一片金黄的站牌,接著说道,

“药引子是山海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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