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孤岛求生 道爷我就云个游,怎么成顶流了?
路是个大下坡,可以將远处的海面连带笔架山岛尽收眼底。
姜槐一直记掛著登岛的事,尤其是听说岛上还有留守道士后,原本已经不抱希望的心又倏然提了起来。
景区是关闭了,但是可以麻烦这些道长和景区通融通融嘛。
正盘算著怎么开口,却见刚才还清晰可见的海上天桥竟然开始慢慢被海冰吞没。
先是慢慢变窄,冰碴子顺著沙坝边缘层层覆上来,接著海水裹著浮冰漫过桥面,不消片刻,便只剩零星的沙脊在冰面下若隱若现。
最后更是连一丝痕跡都没了,眼前只剩茫茫冰海,仿佛刚才的天桥从未出现过。
“这么快就没了?”
姜槐满脸错愕。
他知道天桥会消失,但是没想到消失的这么快,要是没算好时间,人走上面岂不是很危险?
“什么没了?哦,姜道友说的是天桥吗?”
玄清道长顺著姜槐的目光看去,微微一笑,解释道,
“这天桥隨著潮汐变化一天只露出来两次,上午一次下午一次,每次大概一个半小时。
昨天景区人员通知我们明天有寒潮,海冰会把天桥整个盖住,等再次出现恐怕要一两个星期左右,所以我们才会赶在今天出岛。”
“当真是奇妙。”
姜槐表面点头,心中却有些著急,听刚才话里的意思,最近一段时间里,上岛只有今天下午这一次机会了。
可是该怎么开口呢?
早上还让摄影小哥大大方方的,轮到自己反而做不到了。
脑瓜子里正飞速转动,一旁的玄清道长却露出一副看破不说破的表情,呵呵一笑,慢悠悠的来了一句,
“所以姜道友,你的那位朋友要是想要安排的话,可得早做准备了,到了晚上海面就不是碎冰,而是整冰,就算见了鬼也安排不了嘍!”
“欸?”
姜槐神情一滯,摄影小哥也臊的满脸通红。
靠,这迴旋鏢打的真是猝不及防,这帮老牛鼻子,亏他刚才还以为他们大度不计较呢!
“哈哈哈~”
玄清道长哈哈大笑,其余几位全真道长也跟著笑,周围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道爷报仇,从不隔夜吶~
其中一个笑完之后,问道,
“姜道友这是打算上岛一观?那我去和景区人员打个商量,趁著下午的那一个半小时,脚上麻利一点,快去快回应该是来得及的。”
“呃……”
姜槐沉吟不语。
一个半小时,顶多只能走马观花匆匆一瞥,而“观潮听涛”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匆匆结束的样子。
除非岛上有一位“潮道长”和一位“涛道长”。
这显然不可能。
“莫非姜道友打算在岛上掛……呃……小住?”
这就是语言的艺术了。
祖宗之法不可变,又没说不可绕。
“可以吗?”
姜槐也不想矜持了。
等下次海面解封,至少要一至两个星期,也有可能更久。
他不可能在顶配哥家住那么久一直等著。
反正这些道友皆是通情达理之辈,也已经为他打开方便之门,就容他“蹬鼻子上脸”让他们把方便之门再打的大一些吧。
“呃……可以是可以……可是岛上的条件你方才也听见了。”
“无妨。”
姜槐好像忽然明悟一些祖师爷的用意了。
动了这么久,是该静一静了。
一动一静,一张一弛,方为阴阳之道。
而且岛上既然有人留守,那就肯定冻不死人,顶多就是艰苦一些罢了。
“我可以自己准备被褥伙食。”
“被褥倒是不用,有现成的,炭火什么的岛上备了不少,姜道友上岛之后可以自行取用,可吃穿用度还需道友自己准备才是。
一来岛上的师兄们只准备了差不多够他们自己吃的分量,二来吃食清汤寡水,怕道友吃不习惯。”
全真道士是所有荤腥都不吃的,不管是飞禽走兽的肉类,还是鱼虾贝蟹等水產腥物,均在禁戒之列,且终身茹素。
除此之外,还严格忌五辛(葱、蒜、韭、薤、兴渠),也戒酒、忌辛辣腥膻,日常饮食以清淡素斋为主。
如果真严格遵守戒律的话,吃食上面的確算得上是清汤寡水了。
就连下碗掛麵,也顶多就是放点酱油,放点胡椒,或者来点紫菜提提味?
连猪油都放不了。
若是刚下山的姜槐倒是无所谓,反正能吃饱肚子就行,但现在嘛,嘴早就养叼了,恐怕坚持不了两天就要嗷嗷叫唤。
正打算隨便买点东西对付对付,摄像小哥却提了个主意,“找赵哥啊!”
对啊!
姜槐眼前一亮,顶配哥他家的主业是卖盒饭的,搞点“预製菜”还不是小意思?
而且这个天气,外面就是天然的冰箱,別说一两个星期,就是一两个月也没问题。
祖师爷果然自有安排!
不过他心里也得有数,虽然不是以掛单的身份去,不用遵守“隨观而居,隨眾而食”的丛林规矩,但这些“预製菜”也得是素菜。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人家正吃著白菜豆腐,自己搁旁边啃大猪蹄子,这算几个意思?像话吗?
“我去安排!”
摄影小哥早就想开溜,带著诺诺去停车的地方。
姜槐则是跟隨这些全真道长继续前往三清观,中午顺带蹭了一顿。
嗯……让顶配哥帮忙安排的確是一个很明智的选择。
下午四点。
铅云翻滚,天色阴沉。
小道士提著大包小包,孤身一人踏上天桥。
心里没想別的,就一个念头:
“昨晚插在顶配哥家床头的手机充电器有没有帮忙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