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8章 恐惧无声 霍格沃茨:伏地魔也別阻止我学习
威廉正要离开,忽然注意到门边侍从欲言又止的神色。
他转头看过去,这才发现其中几间包厢里,还倒著一群斯通菲尔德家的人。
为了起到迷惑宾客的作用,他並没有特意把家族成员隔离保护,此时见到一群人东倒西歪的模样,眼神顿时冷了下来:“这些废物————连自己呼吸的空气有问题都察觉不到。先扔进地下牢房反省两天,让他们好好想想自己到底算个什么东西!”
“如果他们聪明,以后就乖乖拿个分红。如果不聪明————”
他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克里斯的手背,话没说完,但含义不言而喻。
克里斯的嘴角忍不住飞快地上扬了一下,隨即垂下头,藏住自己兴奋的眼神。
早已在包厢外待命的保鏢立刻行动起来,他们推开包厢门,迅速动手將人搬运出去。
第一个被抬起的是约翰的侄女艾米丽。她软绵绵地被架起来,高跟鞋拖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第二个是堂弟罗伯特,他比预想的更沉,保鏢不得不调整姿势。
第三个是玛莎姑妈,她又瘦又高,细长的脖子像一支不堪重负的茎秆般垂下来————
而维德正瘫在包厢靠里的单人沙发上,头歪向一侧,呼吸均匀微弱,完全是一副深度昏迷的模样。
他即使闭著眼睛,也能清晰地感知到保鏢们正在靠近。
—动手?
还是继续偽装被带走?
被关进“地牢”倒也是个机会,但万一地牢里存在能限制魔法的装置,或者被识破偽装————风险同样不小。
就在保鏢的手指即將触碰到维德肩膀、而维德的手指轻微一颤的剎那“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会场侧门方向传来,玻璃碎裂、金属扭曲,还有人发出闷哼,甚至是零落的枪声!
包厢內的保鏢猛地直起身,手立刻按向腰间的武器,警惕地转向包厢门口。
“砰——轰!”
又一声更猛烈的撞击!
两个黑色的身影一是原本守在侧门外的保鏢—一从门外横飞进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一道高大、阴沉的身影,浑身散发著压抑的怒火,踏著满地的玻璃碴和木屑,大步闯入了会场。
是布洛林。
这位肃清者新任首领的形象此刻堪称狼狈:
原本一丝不苟的黑色长风衣沾满灰尘,有几处撕裂的痕跡;头髮凌乱,脸上布满寒霜,满身都燃烧著宛如被背叛的怒火。
他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匕首,瞬间锁定在威廉爵士身上。
大厅里死寂了一秒。
那些坐在宾客席位上的新魔偶们依然保持著“优雅姿態”,但它们的眼睛齐刷刷地转向闯入者。
舞台上待命的吸血鬼、狼人等魔偶,也缓缓调整站姿,朝向爆发衝突的双方。
威廉的轮椅停住了。他转过身,看向布洛林,脸上没有惊讶,只有一种近乎厌倦的平静。
“布洛林先生。”
威廉冷漠地说:“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我似乎並没有邀请你参加今天的展示会?
“”
他將目光投向另一个匆忙跟在布洛林后面、跑进会场的人。
伊拉里满头冒汗,干分紧张地解释说:“我————我不是故意的,布洛林先生突然来找我,他看到了那些人————然后问我怎么回事————”
他追隨布洛林很久了,一被质问,根本没办法撒谎。
“哦,那你这样可不太礼貌,布洛林。”
威廉道:“你们都是我的客人,可不像以前你们藏在下水道那样,分一块发霉的麵包都要论一论上下尊卑。”
伊拉里垂下头。
布洛林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嘲讽与愤懣:“礼貌?威廉爵士,跟一个连续二十多天都闭门不见、让助理用各种藉口搪塞老朋友”的人谈礼貌?是不是太可笑了点?”
他向前走了几步,靴子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刺耳的“嘎吱”声:“我像条被嫌弃的狗一样,在你的庄园里等消息!”
“那些肥头大耳的贵宾可以大摇大摆地进来,被你的助理用心招待,参加你那个划时代的展示会。”
“而我—这个为你提供了最关键的技术支持、帮你摆平了无数麻烦、甚至把肃清者残余力量都押在你身上的人—却连张请柬都收不到?”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压抑多日的怒火终於爆发:“爵士,这就是斯通菲尔德家族对待合作伙伴的方式?用过就扔?过河拆桥?!”
“注意你的言辞!”
克里斯忍不住上前一步,挡在祖父轮椅前,脸上写满不悦和轻蔑:“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斯通菲尔德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我们的安排!更不需要向一个丧家犬—
“”
威廉抬起枯瘦的手,轻轻拍了拍孙子的手臂,示意他退下。
克里斯顺从地后退半步,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死死地瞪著布洛林。
威廉的目光重新落回布洛林身上,他笑了笑,身体微微前倾,神態格外认真地问:“那么,布洛林先生,你认为————在当前的局面下,你还有什么价值,值得斯通菲尔德继续与你合作呢?”
这句话说得极其平静,却比任何辱骂都更具杀伤力。
布洛林的身体肉眼可见地颤抖起来。不是恐惧,是极致的愤怒与屈辱。
“价值?哈哈哈哈————”
他发出一串短促而尖锐的笑声,拳头因握得太紧而微微发抖。
“威廉·斯通菲尔德,你是老糊涂了,还是觉得我布洛林是个傻子?”
他猛地抬起手,指向会场里那些安静坐著的新魔偶:“那个!坐在第三排的那个傢伙,我刚才还看到伊拉里在提取他的记忆,怎么一转眼的工夫,他就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会场里了?”
他得意地扬起眉毛,篤定地说:“你想替换这些人,威廉·斯通菲尔德!你想用兵不血刃的方式吞掉这些家族的財產!我没说错吧?”
“眼看著计划马上就要成功了,你根本不能捨弃我们的魔偶不用!就这样,你还想把我一脚踢开,独占所有的好处?”
布洛林嗤笑一声,看著“哑口无言”的两个斯通菲尔德,怒气冲冲地说:“很好。既然你认为我没有价值了————自然还有別人知道我能给他们带来多大的利益!还有,你的计划————很快全世界都会知道!”
“就算是斯通菲尔德,也没办法同时面对上百个家族的围攻吧?”
他势在必得地冷笑,但实际上,布洛林根本没打算这么做。
他只是想加重谈判中自己的份量,博取更大的好处。
但表面上,布洛林毫不犹豫地转身道:“伊拉里!带著所有魔偶,跟我走!斯通菲尔德家不值得我们留下来!”
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
无人回应。
那些魔偶——无论是坐著的“宾客”,还是站著的“表演者”—一依旧静静地待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甚至没有任何眼神交流。
伊拉里瑟缩地靠在门边,看看布洛林,又看看威廉·斯通菲尔德,最后竟然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助理保尔。
布洛林的脸色开始发白。
他又喊了一声:“伊拉里!你敢不听我的话?我说离开!!还有你们这些傢伙”
他指向魔偶,怒吼道:“服从命令!”
依旧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克里斯的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威廉缓缓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混合了怜悯与讥讽的冷笑:“布洛林先生,你真的认为————这些魔偶,还需要听你的命令吗?”
他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下一秒,会场所有的魔偶都站了起来,整齐划一地转向布洛林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