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蜀山剑侠!曦月仙子!(5K5求追读) 我,速通修仙,仙子们失格败北
眾人便在水轩之外,静静等候。
……
且说那另外一边厢,听雨轩之中,却又是另一番光景。
只见一位身著月白素袍的宫装丽人,端坐於一张古朴七弦琴之后。
她一头青丝並未梳成什么繁复髮髻,只是隨意披散在身后,垂到腰际。
一张素麵,未施半点粉黛,肌肤却温润细腻,吹弹可破。
论起眉眼五官,竟是与那方若云,有七八分的相似,只是多了些许岁月沉淀下来的雍容沉静。
单看这容貌,说她与方若云是姐妹,怕是都有人信。
谁又能想到,这位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的绝色女子。
便是那威震江南,执掌烟雨剑楼一甲子之久的楼主——温静顏。
而在她身旁客座之上,则坐著一位束著高高马尾的紫袍少女。
少女身上穿的,乃是產自川蜀之地,寸锦寸金的珍贵蜀锦。
紫色锦缎之上,金线绣著云纹。
这少女的身段,当真是好到了极处。
胸前饱满得將金线绷得微微变形,云团纹路顺著峰峦弧度往上拱。
腰线往下,硬木椅面上的硕臀摊向两侧。
她明明是端端正正地坐著,一副名门闺秀的端庄模样。
可不知为何,身上却总是透著一股子若有若无的媚劲儿。
一顰一笑之间,便好似那猫儿爪子,在人心尖上轻轻地挠,痒得人是心猿意马,坐立难安。
这位便是那名动九州的蜀山圣女,萧曦月了。
温静顏何等人物,一身修为,早已是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
她纤纤玉指,在那琴弦之上,轻轻地拨弄著。
“錚——”一声清越的琴音,在轩內裊裊迴荡。
琴音未落,她那拨弦动作,却是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朝著水轩之外的方向,淡淡地瞥了一眼。
烟波流转,水汽氤氳。
她已然是感应到,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徒儿回来了。
只是在那股熟悉剑意之外,似乎还夹杂著一股子故人的气息。
恰在此时,方才那名弟子,已是连滚爬带地奔了进来。
他跪在地上,稟报导:“楼主……方……方师姐她……”
温静顏抬了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
“不必慌慌张张,先退下吧。若你方师姐问起,便说我与曦月仙子谈完事后,自会寻她。”
那弟子听楼主语气未有半分责备,连忙鬆了口气。
她忙不迭地应了声“喏”,又对著萧曦月躬身行了一礼,才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
待弟子走后,温静顏才缓缓转过头,对著身旁的萧曦月,浅浅一笑,声音温润如玉,道:
“让曦月仙子见笑了。弟子顽劣,疏於管教,衝撞了仙子,还望海涵。”
萧曦月闻言,也是嫣然一笑。
端庄的脸上,竟是露出两个浅浅梨涡,更添几分娇俏。
“温楼主言重了。”
“晚辈素闻温楼主昔年曾孤身仗剑,週游九州,与晚辈师尊,乃是八拜之交的故人。”
“晚辈此番下山,师尊特意嘱咐了,定要前来拜会温楼主一番,以尽晚辈之礼,何来衝撞一说?”
她这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
既抬高温静顏,又点明自己与师门的长辈情分,当真是个玲瓏剔透的人物。
二人又寒暄几句,萧曦月这才话锋一转,切入正题。
只听她幽幽地嘆了口气,眉头微微蹙起,带著惹人怜爱的愁绪。
“唉,不瞒温楼主说。”
“如今,我那师尊已是將镇派的诛仙古剑,传到晚辈手中。”
“只可惜,那古剑之中,因著歷代先辈杀伐过重,蕴含的凶厉之气,实在是太过骇人。”
“晚辈修为浅薄,竟是连其百分之一的威力,都使不出来。”
“师尊他老人家常说,此乃是明珠暗投,当真是……当真是可惜了。”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晚辈此行前来这吴越之地,除了拜会楼主之外,主要还是为了那震泽之事。”
“原本,晚辈是想著,能进入那震泽剑墟之中,一探究竟,看是否能寻到些许化解那古剑戾气的法门。”
“却不曾想……竟是被人捷足先登了。”
温静顏听著这番话,只是含笑点头,连连附和,不发一言。
她心中雪亮,这小妮子,嘴上说得好听,什么拜会故人,什么化解戾气。
说到底,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她心中正自揣度,这蜀山圣女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却听得萧曦月又將话头,引到另一桩奇闻异事之上。
只听她缓缓说道:
“说起来,晚辈此番东来,除了震泽剑墟之事外,还听闻了一桩奇事。”
“温楼主您久居江南,消息灵通,可曾听闻,如今这九州之上,竟是有一位天纵奇才,横空出世?”
她一边说,一边用那双水汪汪的眸子,紧紧地盯著温静顏的脸。
“传闻中,那人以一己之力,剑劈百丈巨浪,护住了那玄砥洲上成千上万的修士性命。”
“更有人说,他……使得一手早已失传八百年的天衡剑宗绝学。”
“乃是天衡剑宗八百年来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传人!”
她说到此处,语气之中,已是带上几分难掩激动。
“不瞒楼主说,我蜀山剑派,与那天衡剑宗,在八百年前,颇有几分渊源。”
“若此事当真,於我蜀山而言,当真是一桩天大喜事!”
温静顏听闻此言,古井无波的凤目之中,终於是泛起一丝真正的讶异。
她停下拨弦动作,抬起头,看著萧曦月,缓缓问道:
“哦?竟有此事?这九州之上,如今居然还有这等惊才绝艷的人物出世?”
“我闭关日久,倒是……孤陋寡闻了。”
萧曦月见她来了兴致,也是连连感慨,宜喜宜嗔的俏脸上满是嚮往之色。
“可不是么!晚辈听闻此事之时,也是不敢置信。”
“只可惜,那人神龙见首不见尾,剑墟事了之后,便不知所踪。”
“晚辈本还想著,若是有幸,能与这位天衡传人,见上一面……”
“当面请教一番剑道真解,那……那当真是死而无憾了!”
她这话说得情真意切。
看起来真真是个一心向道、渴求真知的剑道痴女。
忽的,摆在萧仙子手边矮几之上的长条物事,竟是嗡嗡嗡地自个儿颤动起来。
此物用一块瞧不出名堂的古怪白布包裹著,隱隱透出令人心悸的血色红光。
里头捆著的好似不是什么死物,而是一头即將破笼而出的上古凶兽。
萧曦月见状,也是吃了一惊。
眸子里满是惊奇之色,不由得脱口而出道:
“咦?这……可当真是奇了!”
“我这诛仙剑,自我接掌以来,便是死气沉沉,从未有过这等异象。”
“今日……今日这是怎的了?”
温静顏见状,嘴角却是勾出一抹淡然微笑。
她已然是看出其中端倪。
这诛仙古剑,乃是上古凶兵,煞气之重,举世无双。
此剑此刻无端颤动,必然是感应到在这左近之地,有同样身负绝世凶煞之物存在。
她当即便缓缓地闭上双目,十指青葱,在琴弦之上轻轻一抚。
“錚——”又是一声琴音,只是这一声,却不似方才那般清越。
音波如水,无声无息地便已是將整个烟雨剑楼笼罩其中。
方若云能靠玲瓏玉簫跨越百里传讯。
她这做师父的,自然也能凭这一张古琴,將这剑楼內外的一草一木,都尽收於心底。
果然。
神识一展,她便已是看到那个正怒气冲冲,想要朝著此处闯来的不成器徒儿。
更是看到跟在她后头的黑袍男子。
好生古怪的气息!
既有沛然浩荡、煌煌如日的正气,又有阴冷诡譎的邪气。
更让她心头一凛的是,她还感应到一股雷法气息!
刚猛霸道,煌煌天威,诛邪盪魔。
错不了!
这便是那早已失传八百年的《天衡御雷剑诀》。
温静顏心中已是掀起惊涛骇浪,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她缓缓地睁开眼,对著萧曦月,微微一笑,话里有话地说道:
“仙子莫急。仙剑通灵,自有感应。”
“说不得……仙子心心念念想要见的那位天纵奇才,此刻已经踏入剑楼,与你不过数步之遥。”
她这一番话说得云淡风轻。
萧曦月闻言,当即猛地站起身,兴奋得两眼放光。
“当真?!温楼主此话可作数?”她惊喜地问道。
“数步之遥……您的意思是说那位天衡传人,他……就在这听雨轩外?!”
这副饥渴难耐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端庄持重的蜀山圣女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