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大补 蜀山玄真道君
“死了?”了端不可置信地惊呼出声,了缘乃是四班首的亲信,便连深得方丈宠信的了一都敢作对,谁能杀得了他?
难道昨晚又有峨眉剑仙打过来了?
了净点了点头,神色有些奇异,“確实是死了,这事影响不好,方丈特意压下了消息,你不要向外去说。”
“莫非……是咱们的对头打过来了?”了端神色凝重,当即追问道。
寺里特意封闭了一个多月,严禁任何僧眾私自外出,还安排大量人手日夜巡逻,这些天又来了好多仙师,任谁都能看出对头的难缠。
虽是寺中没有透露对头的身份,但和尚们之间早就议论纷纷,虽是面上不显,心中多少有些忧虑,了端有此疑问也很正常。
“呃……那倒不是。”了净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光头,“听说是他做事不慎,得罪了一位仙师,所以……”
“了缘颇受方丈看重,即便是仙师,多少也要卖方丈个情面,怎会做到这样地步?”了端面上透出疑惑神情,继续问道。
了净张了张嘴,一时有些不大好解释,“这个,这个,仙师们个个来歷惊人,方丈在他们面前,却是没有多少情面的……”
“祖师爷不是还在这里?即便不看方丈的情面,多少也要顾及祖师爷的面子吧?”
了净苦笑一声,连连摆手,“你道酸辣汤是为谁备上的?莫问了,莫问了。”
“总之,这些时日你若是见到身著绿衣,相貌又极奇特的,务必要十分恭敬,万不可有些许怠慢,切记,切记。”
了端心下瞭然,杀掉了缘的果然便是绿袍老祖,这人性情暴虐,又极其喜怒无常,伺候他的和尚不定要遭多大的罪呢。
也不知晓那些先前爭著抢著侍奉仙师的和尚们,此时会不会哭著喊著想要逃开?
正思索著,忽然一个高大和尚从厨房中快步走出,对著了净低声说了几句,了净面色一变,对著了端匆匆说道,“我还有事情处理,你在这里隨意转转。”
了端轻轻頷首,“多谢师兄。”
那高大和尚颇有些奇异地看了了端一眼,便和了净匆匆离去了。
待二人走远,了端看了看身上的纱布,又看了看身下的小板车,正在思索如何移动,一个灰衣身影突然鬼鬼祟祟地靠近过来。
“师兄如何称呼?”来人是一个一身灰衣的青年男子,手中捧著一碗热腾腾豆浆,面上带著热情至极的笑容。
了端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慈云寺中依照身份不同,所穿著的衣物也有不同,像他们这些普通和尚,穿的便是黄褐色的僧衣,四大班首和八大职事穿著月白色,而那些杂役和尚,穿的便是这样的灰色了。
这些杂役和尚同他的出身其实差不了多少,俱是些无父无母的孤儿,只是其中根骨较好,可以修习寺中心法的便录入僧眾之列,而那些根骨实在太差的,便只能做砍柴烧火的杂役。
虽说只是杂役,但慈云寺中衣食富足,比起在外流离实在好的太多,所以这些杂役也颇为知足。
这人必然是看到方才了净对他亲近,这才上前套近乎的了。
“贫僧了端。”了端温和地笑了一笑,“师弟有何事情?”
听到了端一声师弟,那灰衣青年顿时有些受宠若惊,连忙將手中的豆浆恭敬递上。
“不敢,不敢,只是见师兄在这里坐了许久,想来有些乾渴,小弟这里正好有新碾得的豆浆,特地取一碗同师兄解渴。”
了端看了看身上的纱布,笑而不语。
灰衣青年连忙上前几步,轻轻將瓷碗递到了端唇边,“师兄慢饮。”
了端颇有些讶异地看了他一眼,浅浅啜了一口。
入口绵密,豆香十足,尤其温度不烫不凉,显然是刻意准备的。想来从了净推他到后院之时,就已被这人留意到了。
“师弟如何称呼?”了端打量了他一眼,笑著问道。
“小弟李海。”灰衣青年满脸笑容地回道,“师兄再饮一些?”
慈云寺所收僧眾一律以了为號,只有杂役僧人才用本来名字,至於四班首是建寺之前便跟隨方丈的,所以以慧为號,同这些僧眾又有所不同。
了端摆了摆手,“多谢师弟,不必麻烦了。”
李海目光转了转,“师兄想是新来此地?我在这里干了几个年头,也算得上熟悉,不若我陪师兄一道转转?”
了端挑了挑眉,没有直接答话,而是向著院中望了一望,悠悠说道,“我看他们颇为忙碌,怎么只你如此清閒?”
李海訕訕一笑,“师兄有所不知,我原本是分去磨豆腐的,每日要磨上两大筐豆腐,颇是辛苦呢。”
“寺中僧眾繁多,两筐怕是不够。”了端再次淡淡说道,目光中却多了一点好奇。
青菜豆腐乃是寺庙標配,似是不足为奇。
只是慈云寺中儘是些无肉不欢的好和尚,这些时日又封闭寺门,日日屠宰猪牛招待各位仙师,这些和尚自然更加肆无忌惮,哪个去吃那滋味寡淡的豆腐?
了端他们日日去斋堂吃饭,这半个月根本就没见过豆腐端上饭桌!
所以这两大筐豆腐,又是为谁预备的?
“师兄有所不知,以前寺外有个姓邱的开著豆腐坊,倒也不必如此费事。”听得了端这话,李海面上一苦,忍不住倒起了苦水。
“前些时日这廝突然不见了,寺里又封锁著,不好出去採买,幸好各位师兄只爱荤腥,倒也並不在意。”
“偏偏四天前来了一位仙师,饮食只爱素净的,了一师兄便特意安排下来,要备上一些豆腐菜品,偏偏仙师口味还很挑剔,豆腐要细细雕出花纹形状,造型又要不同,还要做出许多滋味。”
“了净师兄见我还算机灵,就將这个差事交给了我,偏偏灶上又是些粗鲁的莽汉,一不留神便做坏许多,不得不多备许多。”
“本以为是个清閒差事,谁知晓如此麻烦!”
了端默默听著,心中暗自揣测,那位仙师是来寺中助阵,口味上应当不会如此刁难,想来是了一刻意要求,想要以此討好的了。
饮食素净,又要雕出许多花纹装饰……他要討好的,莫不是那个武当的女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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