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还吃?收你们来了! 蜀山玄真道君
了云是个实在和尚,传授一套【云中飞】的身法之后,復又传了一套平地提气的法门。
【云中飞】和名字一般简单直接,乃是將內气运转於足间,瞬时爆发出来的诀窍。
若是寻常武夫去练,还要先在足间系上重物,日日跃起,使双足血气奔行,自然生出气劲,三四年时间方可练成。
了端却不需要如此麻烦,他已修成小周天,自有真气凝结,较之凡俗武夫的內气不知好用多少,只消依著了云的指点灌注真气,便能发挥出六七成功效,只是脚踝到底未经太多锻炼,却是不能频繁使用。
武夫所修內气乃是壮养筋骨,以澎湃血气生发经脉气机,渐渐匯成內气,却无神气引导的过程,虽是易於修习,上限却也极低,终究不似打通小周天所修成的真气般神妙无穷。
所以哪怕是蜀山中最为著名的天纵奇才李英琼,本来先已练成一身武艺,却因修的只是內气,入道之时却还要静心修行坐功,从头练起。
只是周天真气虽是神妙无穷,在修行到一定境地之前,却未必是顶尖武夫的对手,毕竟武夫常年锤炼身体,体魄强横,血气又较易搬运养炼,轻易便是千钧气力,周天真气乃是求道之基,並不以气力加持见长,这也是蜀山世界的一个特色了。
而这套平地提气的法门却又有所不同,却是专用真气升跃,原地不动,不见动作,便使身形冉冉上升。
这般的武功显然已经脱离了凡俗武学的范畴,乃是了云从【五禽躡空步】中化出的运气精要,亦是修行飞剑的根本能为,可想而知其中繁难,饶是了云倾力指点,了端一时也未能学会。
见了云还要再教,了端连忙摆手求饶,忙道来日方长,不妨明日再学,了云这才罢了。
虽是初时未曾发觉不对,但稍一练习,顿时察觉其中的异处,本来打算拒绝,了云却是定要教授,逼得急了,甚至还要跟了端动起手来,无奈之下,却也只得硬著头皮学了。
了云性虽粗直,事情却是看得分明,这门【劈空掌法】虽是院中僧人俱有机会传授,但此刻学到,却是无异於雪中送炭的恩情。
他天资亦是不差,慧能等人见著一个了一已是嫉恨非常,又焉能容他了云出头?这【劈空掌法】虽是能学,但照这般推諉,却是不知何时才能学到,此时传授,便是省了他数年空耗光阴。
再者,此时寺中渐成危局,先前所学,只【混元拳法】一门威力大些,可敌手儘是些百步杀人的剑仙,岂会容他近身?
所学法术太过耗损真气不说,也未有几个能够直接伤人的,仅能稍稍拖延一会,若遇险情,仍不免是个死局。
所以了净才会刻意同了一交好,想要遇难之时能向对方求援,万一撞上闯入寺中的剑仙,只他一道剑光飞来,说不定便能挣回一条性命。
不过这份底气到底是別人给的,终究不如修在自家身上放心。
【劈空掌法】能隔空伤人,威力又颇为不俗,对於此刻的了云来说,却是真正急需的手段,便是用【五禽躡空步】和【混元拳法】一併交换,他也是毫不犹豫的。
並且这门武功又是了端私下从了一那里习得,再担著极大的干係传授於他的,这让了云如何能不感动?
將身上的纱布缠好,了端划著名一根木棍,撑著板车慢悠悠向香积厨行去。
这门平地提气的功夫虽好,但於他此时实在是不合用,稍稍熟悉,便不能再学了。
若是不得已独走荒山,必定少不了爭斗,他长久在寺中,並无同人搏杀的经歷,往后这些时日,却要同了云多多交手,涨些实战经验才是。
不过若是那位石仙子能將自己带走,却是不用花费这些力气了,说起来,了方也已经画了一个下午,应当颇有成果了吧。
这样想著,他用木棍戳开香积厨的大门,將眼一扫,看著了方形容憔悴、生无可恋的模样,顿时一怔。
“不行,还是差点意思。”了净拿著手中墨色鲜明的画作一阵皱眉。
“我想要的那种,就是比较有气质的,气质你懂吧,一看即是不同凡响。”
“晓月禪师必然是一位大人物,这个月却不能隨意应付,必须要足够独特。”
“觉著不对,这个不行。”
了方脸上、衣上、袖上到处沾著墨汁,本是颇为在意仪表的他此刻却是双眼恍惚,拿著毛笔的手都在不住颤抖。
他已经画了满月、残月、纤月、缺月、淡月、鉤月乃至无月,凡是能够想到的形状俱是画了个遍,可了净只是皱著眉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一个觉著不对。
若不是打不过了净,他早已將笔一扔,抡著拳头给对方脸上打两个满月出来了。
听见吱呀的声响,了净知晓是了端过来,仍是看著眼前的一沓月亮没有回头,口中已是嚷著,“贤弟来的正好,快些来帮我参谋一番。”
“这个晓月,他到底该是什么个月亮?”
了端凑过头看了一眼,了方的画技颇好,虽是笔墨不多,却恰能画出种种月相的韵味。
只是这个觉著不对……可太难满足了。
他想了一想,慢慢说道,“师兄何必求全?依小弟之见,这晓月不过取个意思,小心恭维他几句,也便罢了。”
“师兄此前不是有个日月照耀的提法?依小弟之见,便仍依师兄的意思,只是舍了日轮不要,作出个月满江天的意思,岂不是合適?”
了净顿时眼前一亮,连声称讚,“好,好,好!”
“就依贤弟所说!”
他从一沓宣纸中翻了一番,取出一张绘著圆月的,满意说道,“便是这个了!”
了方瞥了一眼,手中毛笔生生攥成两半,眼前一黑,差点气晕过去。
这张圆月,正是他第一张画的稿子!
了端有些怜悯地瞥了他一眼,向一旁看去,桌上摆著一堆木板,上面小心雕刻出种种花纹形状,形態素雅,颇有生趣。
他不由得连连点头,这几个小和尚是正经受过学业的,方丈特意招进寺来,平日便陪著那些官员富户们雅上一雅,手上到底是有些本事。
其实按理来说他也会一些书画技艺,只是宿慧觉醒后,前世的记忆渐渐占据主导,让他提笔,属实是有些彆扭。
这些模具既已做出,接下来便该是试著做些糕点了,这两日却是务必做出稳定成品,不能耽误年关使用。
了净看著手上的圆月,心中大是欢喜,糕点的事情他早就安排下去,只是这晓月的形状迟迟不能定下,这才拖延到了现在。
如今这一难关既是解决,剩下的便都不是什么难事了。
俗话说万事开头难,有了这一回的经验,后面的他也能依据著摆布出来,便是再有拿捏不准的,不还是有了端贤弟在此吗!
了端贤弟,真大才也!
了端笑了一下,轻轻补充道,“做好之后,记著先给了一师兄送一份过去,也好让他有个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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