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收穫挺丰盛啊。"高个子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木头，同时悄悄给矮壮男子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呈包抄之势逼近。

林烬早已从地面的阴影变化中察觉了动静，他缓缓起身，右手自然下垂握住匕首柄，语气平静无波："路过而已，不想惹麻烦。"

"麻烦？这世道，麻烦就是活下去的机会！"矮壮男子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话音未落便与高个子同时扑了上来——高个子挥舞著一根手腕粗的钢筋，带著风声砸向林烬的脑袋；矮壮男子则猫著腰直扑他的下盘。

林烬眼神一冷，身体如陀螺般侧身旋转，轻鬆避开钢筋的重击。

同时手腕翻转，匕首精准地格挡住矮壮男子的小刀。"錚"的一声脆响，升级后的匕首竟直接將对方的小刀削成两段，断刃"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什...什么？！"矮壮男子惊愕地看著手中只剩半截的刀柄，脸上的凶光瞬间被恐惧取代。

林烬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左腿如鞭子般横扫而出，"嘭"的一声踹在高个子膝盖上。高个子惨叫一声跪倒在地，林烬欺身而上，匕首冰凉的刃口瞬间抵住他的喉咙。

与此同时，他左臂如铁箍般勒住扑上来的矮壮男子的脖子，將其死死按在墙上，后者挣扎著蹬腿，脸涨得通红，几乎窒息。

"大哥！我们错了！求您放了我们吧！"高个子感受著脖颈处的寒意，浑身如筛糠般发抖，眼泪鼻涕顺著脸颊往下流。

林烬低头看著两人乾裂起皮的嘴唇、凹陷的眼窝，以及身上那件沾满污渍的破旧衣服，心中没有丝毫波澜。在这末日里，怜悯有时会成为杀死自己的毒药，但他也並非嗜杀之人。

"滚。"一个字从齿间吐出，林烬鬆开手臂，一脚踢开地上的钢筋，"留下饮用水。"

两人如蒙大赦，慌忙从身后的破背包里掏出一个半瘪的塑料水瓶，连滚带爬地消失在断墙之后，连掉在地上的半截小刀都忘了捡。

林烬拿起水瓶晃了晃，里面大概还剩三分之一的水，他拧上瓶盖放进背包，眼神复杂地望向两人逃离的方向。人类，有时比那些变异生物更懂得如何利用绝望作恶。

傍晚时分，灰雾再次变得浓郁。林烬在一栋废弃写字楼的十五层找到相对安全的角落，这里视野开阔，能及时发现危险。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老旧的收音机——这是昨天在便利店货架底层找到的，外壳布满划痕，电池仓里只剩一节勉强能用的五號电池。

他转动调频旋钮，刺耳的杂音如潮水般涌来。调了足足五分钟，杂音中终於断断续续传出人声，像是隔著一层厚厚的棉花："……重复播报……桥堡安全区……位於旧省道与环城高速交匯处……提供有限庇护……需自备七日以上物资……警惕……灰雾中的……低语者……它们会吞噬……神智……"

"低语者"三个字如惊雷般在林烬脑海中炸响，他猛地攥紧收音机，指节泛白。

那是他刚从昏迷中醒来时听到的声音——诡异、阴冷，直接钻入脑海，仿佛有无数只虫子在啃噬神经，至今想起仍让他头皮发麻。

桥堡...安全区...希望的火苗刚在心底燃起，便被"低语者"的阴影笼罩。他很清楚，通往希望的道路，必然铺满荆棘与白骨。

就在这时，收音机发出"滋滋"的声响，最后一丝电量耗尽，屏幕彻底变黑。四周重归死寂，只有风穿过破碎窗户的呜咽声。林烬走到窗前，望向城市外蜿蜒延伸的公路，灰雾笼罩下，那条路像一条通往未知的巨蟒。

是时候离开这片临时据点了。但在此之前，他必须让自己变得更强——自行车需要加装防护钢板和更快的传动装置，匕首需要解锁更强大的属性，而他自己，也需要寻找提升体能的方法。

夜幕彻底降临，城市陷入无边的黑暗。林烬靠在墙角，借著手机屏幕微弱的光在地上画著装备升级草图。远处的灰雾中，似乎又响起了若有若无的低语声，像情人的呢喃，又像魔鬼的诱惑，在寂静的夜色里不断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