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去了秦老住处，好长时间没有看望秦老了。

院门虚掩著。陈凡推门而入，看到秦老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面前摊开著一堆图纸和文件，眉头紧锁。

“秦老。”陈凡轻声道。

秦老抬起头，看到是陈凡，脸上露出笑容：“小陈来了？坐坐坐。”但笑容很快又收敛了，他指了指桌上的文件，“你来得正好，看看这个。”

陈凡在对面坐下，拿起一份文件。是英文的，標题是《全球低轨卫星通信网络建设白皮书》，发布方是漂亮国的太空技术公司。

“星链计划二期？”陈凡快速瀏览著內容，“他们要在未来三年內，再发射一万两千颗低轨卫星，构建覆盖全球的实时通信网络。下载速度宣称能达到10gbps，延迟低於20毫秒……”

“不止。”秦老的声音有些沉重，“你看看技术细节部分。”

陈凡翻到后面。文件里详细描述了新一代卫星的技术参数：量子加密通信、人工智慧自主组网、在轨能源补给、甚至……微型化高精度遥感监测。

“这不是简单的通信网络。”陈凡放下文件，眼神凝重，“这是天基网际网路、导航、遥感、监控的集合体。一旦建成，全球任何一个角落的通信、定位、甚至地面活动，都在他们的监控之下。”

“而且他们的进度比我们快。”秦老嘆了口气，“我们的『飞雁』星座计划刚刚完成第一阶段的六十八颗卫星发射，通信带宽只有他们的三分之一，延迟也高。更要命的是，卫星寿命和自主能力差距太大——我们的卫星平均寿命五年，他们的能做到八年以上，还能在轨维修升级。”

他看向陈凡：“小陈，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未来的战爭，是信息的战爭。谁掌握了天空，谁就掌握了信息权。如果我们的通信、导航、侦察都要依赖別人的系统，那就是把命脉交到別人手里。”

陈凡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了戈壁的战斗。雷震的部队在通信干扰区域几乎变成聋子和瞎子，只能依靠最原始的方式联络。如果当时有更先进的卫星通信系统，伤亡可能会小得多。

他又想起了Ω病毒，想起了龙在天可能隱藏在魔都某个角落进行的危险实验。要监控整个城市，及时发现异常，也需要高精度的遥感技术和无处不在的通信网络。

“秦老，我们缺的到底是什么？”陈凡问。

“缺的东西多了。”秦老苦笑，“高性能卫星平台、长寿命能源系统、高吞吐量通信载荷、低成本快速发射能力……每一样都是硬骨头。更重要的是，缺一个能把所有这些整合起来，实现跨越式发展的领头羊。”

他盯著陈凡，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小陈，你的凡星科技，在材料、人工智慧、能源这些领域都有突破。你有没有想过……进军航天？”

陈凡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院子里，看著头顶这片被城市光污染笼罩的天空。

航天。卫星。通信网络。

这確实是他之前没有深入涉足的领域。但秦老说得对——未来的竞爭在天空，在太空。如果凡星科技只满足於地面上的成就，迟早会被更宏大的布局甩在身后。

增幅系统，如果用在卫星上，应该能够发挥巨大作用。

“秦老。”陈凡转过身，眼神已经变得坚定，“如果我要做，就不会小打小闹。我要做的，是超越星链的下一代卫星网络——更高带宽、更低延迟、更长寿命、更强功能。而且，要完全自主可控，从晶片到软体，从发射到运营，都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秦老的眼睛亮了起来：“有把握？”

“给我三个月。”陈凡说，“三个月內，我会拿出第一颗原型卫星的技术方案和样机。如果可行，一年內，我要让第一批2万颗卫星上天。”

“好！”秦老一拍桌子，“技术上的事，我老头子还能帮上忙。政策、资质、发射许可这些，我去协调。小陈，这件事如果能做成，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两人又详细討论了两个小时。陈凡离开秦老家时，天色已经暗了。

陈凡在回去的路上，

脑海中，三件事如同三条线交织：

Ω病毒的威胁，需要疫苗、机器人和消毒剂应对。

卫星通信的竞爭，需要技术突破和快速部署。

三条线，每一个都不能放鬆。

但陈凡没有感到疲惫，反而有一种久违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