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雨宫霖:我否定你人类!催眠术——梵音幻法 日恐:什么?我打地狱星!
那並非世间任何一种可见的光芒,不刺目,不炙热,甚至没有顏色。它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澄明之感,一种洞彻一切虚妄的觉照。
它无声地瀰漫开来,所过之处,臥室里奢华的表相,如同曝晒於正午烈阳下的朝露,发出无声的哀鸣,消逝无踪。
取而代之的,却並非美好的事物。
翻涌而上的,是粘稠的暗红色业雾,伴隨著滚烫的硫磺和无尽悲苦的嚎叫,蛮横地充斥了她所有的感知。
“这里是……”
髙市迷茫而又惊怒,突然变化的环境,让她无所適从。
“第一层,拔舌地狱。”
雨宫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髙市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的记忆片段,那是她曾挑拨离间、誹谤害人、油嘴滑舌、巧言相辨、说谎骗人的种种行径。
她的舌头不受控制地伸了出来,越伸越长,喉头髮出“嗬嗬”的怪响。
下一秒,一种难以想像的剧痛从舌根炸开!
“呃啊啊——!!”
两个面容狰狞的鬼差,用烧红的铁钳死死夹住她的舌头,一点一点,慢慢地往外拽。皮肉撕裂的痛楚无比真实,鲜血仿佛灌满了她的口腔和气管,窒息感和剧痛让她浑身抽搐。
“第二层,剪刀地狱。”
髙市眼前的风景未变,疼痛的依然是舌头,难以想像的剧痛让她的头脑超乎想像的清醒。
看样子,她並未做过对应的恶行。
“这里是……地狱?!”
体会过了拔掉舌头的剧痛,髙市终於反应了过来。
这种真实不虚的疼痛,不可能是幻觉!
也就是说,她真的坠入了地狱?
怎么会?!她不记得自己死掉了!
髙市的心中除了惊怒之外,恐惧和慌乱也开始蔓延。
“不!我没死!我不要死!我还有一百年的寿命!我还能一直活下去!我的寿命还能一直增加!放我回去!”
髙市的面容变得狰狞,她疯狂地吶喊,向著看不见彼方的前方奔跑,想要逃出这个恐怖的地狱。
“第三层,铁树地狱!”
这时,眼前的风景又变,髙市突然感受到了一阵失重的感觉,伴隨著呼呼的风声,她的身体从高处坠落。
至於下方,那是一片树林。
但是,那些树林却並非由树木组成,而是一棵棵枝杈如锋利长矛般的铁树。
“啊!!!”
身体同时被多根铁枝贯穿,剧痛让她瞬间失声。髙市的身躯被悬掛在半空中,內臟的重量拉扯著伤口,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疼痛。
“第五层,蒸笼地狱!”
不知过了多久,铁树形成的密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扑面而来的滚烫蒸汽。
髙市的身体蜷缩在一个巨大的蒸笼里,四周白茫茫一片,湿热的气体灌入她的口鼻。
皮肤像被开水浇淋般快速发红,起泡,水泡在高温中破裂,露出底下鲜红的嫩肉。
她想尖叫,可滚烫的水汽堵住了喉咙,每一次吸气都像吞下烧红的刀子,灼烧从气管一路蔓延到肺叶深处。
“第六层,铜柱地狱。”
蒸笼的景象应声碎裂,髙市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焦黑的空地上,不远处耸立著一根粗壮的铜柱,柱身被炭火烧得通红。
她的手脚不受控制地走向那根铜柱,脑海中则是浮现出自己曾为谋夺產业,暗中纵火烧毁对手公司的记忆。
火焰吞噬生命的画面,此刻和眼前的赤红铜柱重叠。
“不……不要……”
髙市惊恐地求饶,但一步也无法停下,她的胸部不由自主地贴上了滚烫的铜柱。
“滋啦——!!”
皮肉焦糊的恶臭瀰漫开来,伴隨著撕心裂肺的惨嚎。
她想挣脱,可身体仿佛被焊在了铜柱上,只能用每一寸痛觉神经感受著皮肤在高温中碳化、黏连、剥落的那种触感。
……
一层又一层。
刀山地狱、冰山地狱、血池地狱、火山地狱,石磨地狱……
每一层地狱的刑罚,都精確对应著她过往的某一桩或某一类罪行。
那些被她遗忘,或者视为理所当然的恶,此刻都化为最真切的痛苦,以百倍千倍的强度反馈到她的身上。
幻觉中的时间被无限拉长,每一秒的痛苦都仿佛持续了千年,並且一次次地循环。
现实世界。
臥室里瀰漫的甜腻香薰,被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和血腥气搅乱了。
髙市瘫倒在地毯上,双眼翻白,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四肢如同触电般不停颤抖。
她伸出的舌头已肿胀溃烂,皮肤浮现大片赤红斑块与水泡,像被蒸汽烫过,胸口有诡异的暗红皱缩,似遭烙铁炙烤,手脚表皮破裂渗血,对应著刀山与铁树的幻痛……
在幻觉中受到的伤痕,竟反馈给了髙市的肉体!
“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雨宫霖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也没有想过,自己的催眠术——梵音幻法,可以让作为物质的肉体也受到伤害。
“对了,这个应该叫做……心因性躯体症状?”
雨宫霖略一思索,从脑海的知识中找到了对应的理论。
肉体被大脑欺骗,明明没有受伤却出现伤势,其实现实世界有过类似的案例。
在医学上多与心因性躯体症状相关,大脑受情绪、认知或心理暗示等因素影响,会让身体出现疼痛、红斑、肿胀等类似伤势的表现。
但是,通常情况下,不会出现皮肤裂开这种实质性的伤害。
只不过,雨宫霖的梵音幻法效力太强了,再加上这个宇宙的特殊状况,以至於髙市的肉体受到的伤害,超出了心因性躯体症状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