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干嘛！不准说！！”墮姬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一把將属於妓夫太郎那个小木雕塞给他自己。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

妓夫太郎接过木雕，仔细看著，转身对著雪奈道谢。

雪奈摆了摆手，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细细的声音。

“雪江花魁，夫人让我把东西拿来了，需要我帮您送进去吗？”

外面是个年轻的女孩，是这里的禿。

墮姬朝门口看了一眼，语气又恢復了那副不耐烦的样子：“放在门口就行了。这里不需要你，离远点。”

“……是。”

门口传来轻轻放下东西的声音，然后是远去的脚步声。

妓夫太郎自觉地起身走过去，拉开门，把门外的木托盘端了进来。

托盘里放著好几样东西，髮簪，首饰，还有香盒。

墮姬拉著雪奈的手走到梳妆檯前，让她坐在镜子前面。

她看了看托盘里的髮簪，拿起两支，在雪奈头上比划。

“你要这个还是这个？”她问。

雪奈看了看左边那支，又看了看右边那支，最后指向左边那支。

“我要这个。”

墮姬满意地点点头：“我也觉得这个更好看。”

她拿起那支髮簪，开始往雪奈头上比划。

雪奈乖乖坐著，一动不动，任由她在自己头上摆弄。

墮姬弄了一会儿，眉头皱起来。

“这个感觉有点歪……”

她调整了一下。

“这样呢？”

雪奈对著镜子看了看，认真地点评：“好像还是有点歪。”

墮姬又调整了一下。

“现在呢？”

“好一点了，不过这边好像又低了……”

妓夫太郎站在一旁，安静地看著这一幕。

他看著妹妹皱著眉头给那个看起来更小的妹妹梳头，看著那个雪奈乖乖坐著任由她摆弄，看著妹妹一边弄一边嫌弃这个不好那个不好，嘴角却始终翘著。

妹妹有朋友了。

不是那种因为害怕而討好她的，不是那种因为她是花魁而奉承她的，是真的想和她玩的朋友。

他的目光柔和下来，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那时候小梅还小，他也会这样学著给她梳头。

那时候没有这么漂亮的髮簪，也没有这么多的首饰和衣服，甚至冬天来了，没有足够的衣服，只能相互依偎著取暖。

而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所以啊。

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变成鬼的。

那边，两只鬼还在对著镜子研究。

“你看这个簪子，”墮姬拿起另一支，对著光看了看，“这里镶的这是什么破东西，丑成这样，那群丑八怪还好意思给我送过来。”

雪奈凑过去看了一眼，认真点头：“好像真的有点不太好看。”

“对吧？”墮姬把那个簪子丟回托盘里，“下次我得跟他们说，这种货色別往我这儿送。”

她拿起刚才那支，继续往雪奈头上比划。

“还是这个好看。”

雪奈对著镜子看了看，笑弯了眼睛。

“姐姐弄的肯定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