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王夫人心中陡然一震,怎么会是他? 人在红楼,只手遮天
这般想著,他立马收起了文书,隨后笑著开口道:“二位大人这么早过来,应该还没用早膳吧,要不在我这便將就著吃两口?”
话音落下,范闻山笑了笑道:“我看还是不打搅了,我们都已经用过了,沈大人准备准备,过几日就可以去部里报到了,往后有什么事咱们商量著来,我和孙大人就先告辞了。”
沈砚见此情形,当即再度朝二人拱手行礼,“既然如此,那就改日再请两位大人喝酒。”
范闻山闻言,面带微笑的点了点头,“好,咱们改日再聚,改日再聚,告辞。”
说罢这番话,这位吏部的郎中大人便转身离开了当场。
沈砚看著二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不由得低头再度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任命文书。
当天下午,他便准备了厚礼去了忠顺王府。
只不过,忠顺亲王並没有跟他说太多,前后也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这位王爷只是告诉沈砚用心当差,別的却没有多说。
至於那些礼物,对方自然是悉数笑纳,不再赘述。
毕竟,无论是什么世道也没人嫌自己的钱多的。
至於胡夫人那边,沈砚也去走了一趟。
只不过,这一次並没有见著她本人。
春桃说,似乎是她主子身子有些不舒服,所以不便见客。
对此,沈砚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让春桃转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当然,这一次也为那位太太准备了一些礼物,但都不是太过值钱的东西。
毕竟,之前自己已经撒出去了五千银子,这个时候自己已经是个彻底的穷人了。
主要是这个时候只是要表明自己的態度,至於东西值多少钱却不是最重要的。
待离开了忠顺王府,沈砚便返回了府里。
如今这件大事已经定下来了,接下来就要解决迎春回门的事情了。
此刻的他,已经来到了贾迎春的房间。
这位荣国府的千金见他过来,立马放下手里绣的那只鸳鸯扇面儿,隨后从凳子上站起了身。
“夫君,您从王府回来了?”
沈砚闻言,目光闪动的接过她的话头道:“回来了,该办的事都已经办妥了,接下来刚好有几日空閒,可以陪你回门了。”
贾迎春一听这话,脸颊不由得微微泛红,“这事一直让夫君您掛心,我实在是过意不去,若是知道这么麻烦我就不跟夫君您提这件事了。”
沈砚见状,正色开口道:“既然有这个规矩,那咱们该怎样就怎样,只是你我之间的事纯属阴差阳错,也不知道你父亲,包括荣国府一眾人等那边会作何反应?”
贾迎春听了这话,一时间心里头也有些没底。
不过,自己虽说是嫁出去的姑娘,但总不可能跟娘家就不来往了。
更何况,有些事瞒得了一时却瞒不了一世。
所以说,这事早晚都是要说开的。
这般想著,贾迎春美眸闪动的看著对方道:“我不管他们怎么想,也不管他们作何反应,反正我只认定你是我的夫君,別的男人都跟我无关。”
沈砚闻言,微微頷首的接过了对方的话茬,“若是有人提出別的说辞,对我恶言相向,甚至不认我是你的丈夫,你又当如何?”
贾迎春听了这话,立马態度坚决的道:“是我跟你过日子,又不是他们,谁要是说出个什么不好的来,那咱们便扭头就走,早晚有他们后悔的时候!”
沈砚见她说得如此斩钉截铁,心中不由得很是欣慰。
都说这妮子是个二木头,性子又软,没想到跟了自己这么些日子之后,竟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既然她有这样的態度,那自己又有何惧哉?
念及此处,沈砚目光熠熠的拉过了眼前这位荣国府千金的手,“夫人既然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那我明儿个就带你回门,若是真有人说什么,咱们直接就走。”
贾迎春听了这话,轻轻点了点头,“反正我什么都听夫君您的,您让我怎么做我便怎么做。”
沈砚见此情形,顺势就將她给拽进了怀里。
感受著对方柔软的身子,他趴在这位荣国府千金的耳畔道:“既然夫人这么说了,那我倒要试试你是不是真的都听我的?”
贾迎春一听这话,脸颊瞬间又红了几分。
垂眸不语了数息,她红唇轻启,“夫君儘管吩咐,迎春什么都依夫君您就是。”
沈砚听罢这番话,不由得仰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
而就在这时,距离沈家不算太远的荣寧街上,一座恢弘气派的府邸坐落於此。
这里不是別处,正是贾迎春的娘家,荣国府贾家。
此时此刻,一间装修贵气却又不失典雅的房间里,一位形容清瘦的熟妇人正坐在雕花漆木椅子上。
这夫人,乃是出身金陵王家的王夫人。
而她的面前,则有一位白面黑须的男子正来回踱著步子。
这一位,便是如今这荣国府的当家人,贾政。
当然,他还有一个身份,就是王夫人的丈夫。
眼下的贾政,官居工部员外郎,乃是从五品京官儿。
王夫人见丈夫一直来回踱步,总算是忍不住开口了,“你今儿个这是怎么了,怎么看上去总是一副心神不寧的样子?”
贾政闻言,这才停下了步子。
扭头看了自己的正房太太王夫人两眼,隨后轻轻嘆了口气道:“今儿个我听说了一件事,吏部的韩主事被流放了,而他的位子则被人给顶了。”
王夫人一听这话,眼神之中不由得流露出几分不屑,“不就是换了个主事嘛,至於让你这般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主事应该是正六品吧,又是吏部的,你已经是从五品了,这事跟你没关係吧?”
贾政闻言,立马就摇了摇头,“主事是正六品不假,但这个韩主事的位子可不是一般人能顶替的,要知道他所在的司叫文选清吏司,这个司可是捏著四品以下官员的选授、迁调、考课、封勛等核心权力。虽说主事上面还有郎中,但这个六品主事的权力可也不小。不过,我最在意的倒不是这些,而是你可知道是谁顶替了这个韩主事?”
王夫人听罢这番话,心中依旧不是很在意这事。
不过,既然丈夫已经开口了,她还是顺著对方的话问了一句。
“谁啊?难不成我还认识?”
贾政见状,缓缓吐出了一句话字,“咱们东府原先的管家,沈砚!”
王夫人一听这话,心中不由得陡然一震,目光也跟著瞬间一凝。